烈九卿穷迫的擦掉嘴边上的血,不好意思说自己中毒了,被情绪左右,做了很多不理智,甚至可以说任性、冲动的事。 “这几日给你们添麻烦了。” 画意错愕,“什么?” 烈九卿双手背在身后,三五步走过了他们,不想被发现自己红了脸。 “走吧,回驿站,休息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画意总觉得烈九卿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冰冷的目光立刻射向了先来的影三八。 影三八也有些懵逼,不明所以的摊手,“画姐,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呵……” 画意冷笑,“你知道什么?” “……” 好像被鄙视了,对此,影三八实属无辜。 他是一个成熟的影子,知道什么时候能听、能看、能参与,除此之外,他就是一个小透明,过多过问烈九卿的事,很容易死翘翘的。 他如今觉得这工作十分好,暂时还不想丢掉,指定会好好做,不会让千岁爷找到问题的。 他知道的不多,倒是好歹还是有点用的,比如记下来烈九卿的情况给千岁爷!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不留痕迹的教唆千岁爷! 他敢肯定,千岁爷绝对会忍不住对烈九卿这样那样、一直这样那样的! 影三八正想的出神,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望向身后,没发现异样,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刚离开,一道黑影移动跟来,随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烈九卿换了房间,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坐在床上运功打坐。 她彻底入定时,暗淡的墨镯上流光一闪而逝,仿佛是感受到她内心坚定与宁静,跟着她变得柔软。 窗户开着,一眼望过去就是高耸的山川,树木葱茏而辽阔,随着阳光照耀,云雾缭绕,鸟儿展翅飞入天际,冲破云层,天就一眼望不尽了。 烈九卿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 她指尖翻动,数根银针刺进心口,内力大动之下,再次逼出了蛊毒。 这一次没有那么重的颜色和腥臭,但仍旧没有清理干净。 “三个月。” 烈九卿低喃着,目光冰冷。 她重生过来,也不过只有三个月而已。 是谁能在她毫无察觉之下,将蛊毒种进她的身体? 烈九卿将回来之后见过的人全都想了一遍,却想不到有什么异样。 “叩叩”两声敲门声,烈九卿被迫回神,“进来。” “小姐。” 画意端着洗漱品进来,看见烈九卿在阳光下笑看着她,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 她前几日脸上绕着阴云,眼睛都笼罩着雾霾,像是宝石被摧残,如今像是被净水洗涤,脸上娇俏,瞳孔坠入星辰万千。 心脏跳的太厉害,画意握剑都不会抖的手跟着颤的厉害,“您今天精神很好。” 烈九卿点点头,声音都是娇软的,“今日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精神自然是十分好。” 画意点点头,将东西放下,余光却从她身上移不开。 烈九卿伸着懒腰跳下床,见她偷懒自己,双手背在身后,偏头笑盈盈看她,“画画,是不是突然发现你家小姐特别好看?” 画意红了脸,错来眼,心脏的跳动更厉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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