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冥的声音太有特色,邪气入股,勾起的尾音和锁链一样,能绑住人的心脏。 烈九卿后肘用力,手掌拍向他的脸。 “几日不见,娘子的武力值见涨。” 帝冥笑着躲过去,单手扣住她的腰用力一拽,将她生生进了树后的山峰后。 每次遇见帝冥,烈九卿都会无力反抗。 一次又一次,烈九卿心下的暴虐急剧增多。 她不言不语,匕首刺向他时,空气都被割接出冰冷的声响。 帝冥换了面具,眼角两处刻着妖娆的曼陀罗,一眼望过去,衬的他藏起来的眼更危险。 烈九卿看进他的瞳孔,瞧见他瞳孔里的玩味,下手更狠。 帝冥不松手,烈九卿不妥协,两人颤抖在一起,身体紧紧贴合,从远处看暧昧至极。 随着时间,男人特有的压迫力袭来,烈九卿脸上、身上都出现一层薄薄的汗。 她眼中斗意不变,用尽了手段只为挣脱帝冥。 帝冥眼底的笑却越来越盛,“娘子,为夫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烈九卿咬唇,桃花眼都气红了,仍旧不发一言。 她无论用了什么手段,帝冥都像是有了判断,瞬间就会制住她。 挫败感、无助感、愤怒感让她心里头某种暴虐感越发强盛。 她心下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才有自由,才能从这种几乎压死她的强大里解脱。 内力全部调起的瞬间,帝冥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去死!” 烈九卿憎恨的咆哮,匕首用力刺向他的脖子。 帝冥抬手挡住,烈九卿猛的挣脱他,反向一划,割破了他的脖子。 血立刻溅了出来。 疼痛从脖子上传来,帝冥随意的摸了下,似笑非笑道:“内力控制的不错啊。” 帝冥不以为然的赞叹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烈九卿心里头的愤怒。 她自重生以来,自认深思熟虑、步步为营,从未如此挫败过。 一是帝冥,二是初珞。 初珞之死是她的一块心病,撞进帝冥,她心头戾气千百倍的咆哮着。 她盯着帝冥,手下一动,攻击。 以匕首用剑术是极蠢的行为,烈九卿却利用自身娇小化劣势为优势。 小小匕首在她手中轨迹更为诡异。 她全力攻击之下,帝冥脖子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烈九卿对他的杀心毫不掩饰,甚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却仍旧笑意深厚。 “为夫第一次知道,娘子这么喜爱我的脖子。不若,为夫给你亲一亲,一尝所愿?” 帝冥随意的靠在树干上,将脖子露出来。 偏头时,他的束发随风飞舞,一身桀骜不羁。 虽瞧不见脸,但他一双深邃的眼在月下却足够令人神魂颠倒。 端看他这身量和根骨就足可见他绝非凡人,不过他再诱人,烈九卿早就被死心支配,一心要杀死他。 烈九卿手法一变,飞跃而起,手中银针骤然射来。 帝冥下一刻躲开,她立刻就跟了上来,匕首直刺他心口。 烈九卿红了眼,理智在被支配的边缘,帝冥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一用力,就将她推到了石壁上,身体随即贴上去,唇落在她耳旁。 “娘子,你这是又想要为夫的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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