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觉得自己有点招摇过市,不过这几天太安静了,她实在有种说不上的不安。biqubao.com 她从青石镇出来没有刻意藏匿,抵达祥云镇后,也很高调,怎么却没追来的人? 如果有人追杀,她反而不会如此担心了。 烈九卿走神间,不小心撞见了一个人。 她低头,是个小姑娘,年岁不大,一张小脸有些脏,一双眼睛格外大,格外亮,透着小草一样的韧劲,身上很破,但却算得上得体。 “大哥哥,你是昨天的神医吗?” 烈九卿挑眉,雌雄莫辨的喑哑嗓音带着些笑,“不是。” “你不要骗我。” 小姑娘咬咬下唇,“我能闻见你身上的药草香,特别浓,是常年和药草打交道才会有的。” “我只说我不是神医,可没说我不是郎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姑娘急得跺跺脚,“我是求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诓我?” “我也不算诓你吧?” 眼看着小姑娘要哭,烈九卿无奈,将身上的方帕递了过去。 “哭了?至于吗?” “谁哭了?” 小姑娘没接方帕,仰着头,拿一双发红的眼瞪她。 “不是说医者仁心,救济天下吗?我来求医,你不关心病患,还要浪费时间,不怕败坏医德?” 烈九卿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年岁不大,言辞清晰,不像是小乞丐,倒像是闺门小姐,几句话都上升到她的医德问题了。 “突然有个陌生人出来搭讪,问上几句探探虚实,我总没错吧?” “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 小姑娘咬唇,眼睛都是水花,“我姥姥病的特别严重,我找了不少郎中,没有一个能治好的。昨天我听了镇子里的事,找了你一整天,想着你说不定能治好的。” 烈九卿微怔,小姑娘哽咽着,跪下来就要磕头,“大哥哥,如果你救了我姥姥,我就给你当牛做马。” 小姑娘用力磕下去,却磕到了一片柔软。 听见头顶上倒抽的一口凉气,她愣愣的抬头,看见烈九卿磕红的手背,“大哥哥……” 烈九卿没想到这小姑娘性子这么烈,说风就是雨,跪下就磕头,力气还不小。 她半蹲在地上,很是无奈,“小妹妹,你倒是问问我去不去啊?” 小姑娘没想到会弄伤烈九卿,眼眶更红了,有些慌,“我、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烈九卿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伤,没怪你。” 她将小姑娘拉起来,“走吧,先去给你姥姥看病。” 小姑娘看见她那么好看的脸,不禁失神了下。 她也没想到烈九卿这么好说话,有些不知所措,“真、真的吗?” 烈九卿笑着点点头,“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但遇见就是缘分。” 小姑娘受宠若惊,暗淡下去的眼立刻大亮,“谢谢大哥哥!” 第一次被人这么亲的喊哥哥,烈九卿狐狸尾巴有些翘。 然后,她避无可避的想到了一直想做的事。 “哥哥……” 烈九卿轻笑间,唇开合,甜丝丝的呢喃,“阿容哥哥……阿欢哥哥……” 小姑娘心下着急也不敢走太快,走两步就回头,见烈九卿发呆,她连忙跑了回来,拽住了她的衣角。 “大哥哥,有点远,你不要嫌累。” 她看着烈九卿纤长有力的腿,脸有些红,有些不自在的小声说:“等到了,你先歇歇,我给你按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9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