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的眼泪掉在欢色的手上,烫的牙印有点疼,他用了力气,半天也没抽出来手。 她越哭越厉害,欢色喉咙发涩,“奴帮您上药吧。” 她脖子上的牙印,流血了。 “不要。” 欢色抿唇,捏住她的下巴,凑了上去,“血都流出来了。” 他闷声说:“不要浪费。” 烈九卿还没反应,他的舌卷了上去。 欢色动作很轻,没有刻意停留,只是单纯给她止血。 “包扎下吧。” “不要。” 烈九卿很倔,欢色无奈,语气强横,“要包扎。”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最终烈九卿烦躁的踢了他一脚,“包!” 欢色扣住她的脚腕,给她套上棉袜,“您稍等。” 烈九卿的伤口好了不少,不正常的那种速度,这才一天,除了两个深入血肉的,其他几乎都结疤了。 欢色抹上药,包好,被烈九卿拽进了怀里,“阿欢……” “扣扣”,门被敲响,画意的声音打断了烈九卿的话。 “小姐,蓝桉公子来看您了。” 欢色推开烈九卿,拿来衣裳。 烈九卿咬唇,在他的服侍下穿好。 等好了,他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进来。” 烈九卿坐在桌边,神色不太好。 蓝桉进来,余光看见了欢色,目光有些失落。 “小七,好点了吗?” “嗯。”烈九卿点点头,“刚才喝了醒酒汤,好了不少。” 她迟疑了下,主动说:“昨天不好意思,可能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想到画意的话,烈九卿歉意道:“这段时间和家里那位分开太久,一喝醉就难免想他,平日里被他娇纵习惯了,行为或许过于轻浮不知收敛,还请四郎莫见怪。” 烈九卿很认真的解释,欢色摩挲着右手的牙印,看着窗外的唇角微不可闻的松动。 蓝桉微微笑着,没有半分失态,“小七是真性情,在下怎会怪罪。” 他觉得这里有些闷,将手里的一坛酒放下,温声说:“昨日见你特别喜欢这酒,想着还剩下一坛,就给你送来了。” “这……” 烈九卿头大,她小心看了眼看过来的欢色,正要拒绝,欢色面不改色道:“主人莫要辜负了蓝四公子一番美意。” 欢色一说,烈九卿后背一凉,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谢……四郎。” 蓝桉笑笑,“小七不必客气。” 他起身时,缓声说道:“昨日那位夫人醒了,很想见你,如果小七有时间,可否去看看,她的情况并不好,似乎有话想和你说。” “好。” 蓝桉离开,画意上前说道:“小姐,那位夫人,我们没查到背景。” “救人而已。” 有缘就救,烈九卿没想太多。 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会影响她当初救人的初衷。 “那您什么时间去?” 烈九卿看着桌上的酒,说:“半个时辰后吧,你去准备马车。” “好。” 临走,画意扫了眼欢色。 欢色会意,刚要走,烈九卿突然缓声说道:“阿欢,你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9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