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这声四郎落落大方,脱口而出,十分好听。 蓝桉微怔了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箫,“有一些。” “真看不出,还有你放不下的事。” 烈九卿挑挑下巴,“我看见酒了,能一起喝上一杯吗?” “自然。” 得了允许,烈九卿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坐下,拿起酒壶就去倒酒。 她碰到之前,蓝桉率先拿了起来,为她斟酒。 烈九卿看见清透的酒,又闻见蔷薇的香甜味道,不禁错愕。 “蔷薇酒?” 蓝桉轻笑,“对。” 烈九卿把玩着酒杯,不禁尝了一口,酒味厚重,入喉却十分温和,很好喝。 她一连喝了三杯,还想喝时,被蓝桉按住了酒壶。 “这酒味不重,后劲很足,不要贪杯。” “再一杯?” 烈九卿举杯,笑盈盈道:“这酒真的很好喝,就一杯。” 蓝桉失笑,为她倒了一杯,“慢慢喝。” 端起酒杯,烈九卿想一饮而尽,又忍着慢慢小酌。 烈九卿的流量并不好,一杯就有些微醺。 四杯下去,眼前有些恍惚。 她撑着脸颊,眯着双眼,乖顺的不行。 她舔着嘴角,甜甜道:“真得很好喝。” 她叹息,“如果每天都能喝上就好了。” 蓝桉轻笑,“如果你喜欢,等到了凉城,在下让人给你准备几潭。”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喜欢就好。” 蓝桉轻易就许诺了。 殊不知,这蔷薇酒并不好酿。 加上又是蓝桉亲力亲为,每年也就那么几坛酒。 往日里,就是帝王想喝,蓝桉也是舍不得的。 此时此刻,夜色虽不美,眼前人却能迷人眼。 蓝桉看着看着有些失神。 一阵风吹来,烈九卿眼前有碎发飞进眼睛,他下意识想帮她,半空中又控制住。 烈九卿自己将碎发别在耳后,没发现蓝桉的异样。 两人之间很安静,蓝桉想说点什么。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你不也没睡?” 烈九卿把玩着酒杯,有点贪杯,可酒壶在蓝桉那,她够不到。 她有些醉,话也多了。 “你箫声如此沉闷,定然是让你十分烦恼的事才会让你这般。” 蓝桉轻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是有一些想不开的事。” “我也有一些。”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烈九卿难得和别人说了心事。 “我也心情不好。” 烈九卿好看的桃花眼暗淡了下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口是心非?” 蓝桉微怔,烈九卿用力踢了下石桌,皱着小脸说:“我就没见过他这么难哄的人。” 她酒量是真的不好,四杯酒,她醉的不成样子。 她眉眼生娇,让人移不开眼,说的话却让人心下发苦。 蓝桉哑声问:“你的夫君惹你生气了?” “嗯!” 烈九卿用力点头,“我想他娶我,他不愿意。” 蓝桉怔住。 她原来没成婚,只是有婚约。 他有那么一刻的窃喜,又因为这一刻卑劣的想法而惭愧。 烈九卿有些恼,有些无奈,还有大把无处安置的委屈。 “我这么好看,就算娶回家当花瓶,也是不会浪费的。” 蓝桉指尖收紧,“非他不可吗?”biqubao.com “嗯,嗯!” 烈九卿用力点头再点头,熏红的瞳孔因为提起温容变得灼亮。 “我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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