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色的手一抖,没动。 她靠近,他预要后退,烈九卿抓住了他的衣角,“快点。” 他摩挲着手中的花枝,戴在了她右耳上边的发间。 花朵不大,正点缀在她桃花眼旁,衬的她眼睛愈发妩媚。 “阿欢。” 她喊他,等他和她对视,就笑着问:“我好看吗?” 阿欢点头,烈九卿再往前一步,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我喜欢乖巧、懂事、听话的男人。” 她突然这么说,欢色一愣,烈九卿继叹了口气,“我家里那位未婚夫君,除了太好看,实在是和我想要的完全相反。” 她故意一顿,欢色面色一沉。 烈九卿撒娇一样俏生生说:“阿欢,我不要他了,要你好不好?” 欢色喉咙滚动,目光深的可怕。 她说:“阿欢,我们私定终身吧!” 清甜的风有些醉人,欢色感觉微醺,想放肆。 他惯有醇厚的嗓音里夹杂了些危险,“不要了?” “我才不要谎话精,傲娇怪!” 烈九卿盯着他,指尖摩挲着他的喉咙,“阿欢,你听话,答应我,我不但给你主人印,还宠你。” “您不宠他吗?” 他主动开口,烈九卿不禁弯了眼角,“宠啊,但他吧,我再宠,他也没你乖啊。” 欢色推开她,烈九卿摩挲着指腹,直勾勾的盯上他的腰。 他身上的伤果然碍眼,她到现在都不能好好摸摸。 要是摸了,他哪里还在这里矜持来矜持去的。 烈九卿想着,心下有些烦,一脚踢飞了石子,把几丈外的树给拦腰射断了。 影三八就在这棵树上头,树断了,他的心也碎了。 他觉得自己太惨了,想哭。 他默默换了棵树,面不改色的放弃挣扎,在小本本上用力备注:千岁爷,您放弃吧,小姐已经不是您的了! 他就不信了,烈九卿都快被人抢走了,他还能不着急。 不过,他虽然一心跟着烈九卿,都城中的消息,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前几日,东厂掌印被偷,下落不明,原本稳定的局势再次变动。 朝堂势力明争暗斗,不断给温容施压,他们甚至开始打西厂的主意。 皇后和皇贵妃背后的党羽接连运作,太子和宸王之间更是水深火热。 千岁爷如今面对的局势,十分危险,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谨小慎微的谋算,否则变是万劫不复。 影三八虽说担心,仍旧没把记下的话划掉。 划掉那是不可能划掉的。 就算千岁爷到时候不方便来,至少派个人过来看着她也行。 他又不能现身! 再说,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是打不过欢色的。 他藏好才是安全的,否则一旦现身,他觉得脑袋分家的速度会特别快。 烈九卿等不到欢色应声,心情不好,又踢了一棵石子。 影三八这次反应快,提前离开了。 哪里知道,她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灰溜溜的找了另外一棵更安全的树藏着,心里头难受的厉害。 他总觉得,烈九卿这几天把对千岁爷的怨念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欢色余光扫了几眼树,唇间松动,烈九卿不死心的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会用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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