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不会留下这种威胁,她下了狠手,势必要一次击杀,不留后患。 “噗!” “咔!” 木簪入体,突然断了。 石女在关键时期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烈九卿反应迅速,运足内力,一掌拍向断木。 “嗖!” 与此同时,石女将一枚铃铛直射向欢色。 烈九卿脸色大变,收手,拼尽全力去保护欢色。 她伸手没抓住,下一刻,她翻身,直接用身体去挡了。 “噗!” 铃铛很小,却用了石女全部的内力, 它直接穿透烈九卿的肩头,射向欢色的眉心。 烈九卿惶恐,反应再快也没能抓住。 “嘭!” 铃铛射进了地面,直接消失在一片草地里,只流下了一个一指款的黑洞。 烈九卿单腿跪在地上,左手撑在身侧,右手还僵在半空中,迟迟没动。 差一点。 差一点,烈九卿就以为他要死在自己面前了。 巨大的恐惧,无以言表的绝处逢生,卸掉了烈九卿的全部力气。 石女救出了巨蟒,丢下一瓶药液,阴狠的盯了眼烈九卿,逃了。 如果她的阿哥出事了,她一定会让烈九卿百倍偿还! 她不甘心的盯了眼欢色,装上他异常凶残的眸子,她浑身一颤,落荒而逃。 药瓶吸引了大量的蛇,碰过的蛇却哄了眼,死死盯着欢色的方向。 烈九卿看着欢色幽深的瞳孔,咬住嘴唇,缓缓跪坐在了地上。 昏死的欢色睁开了眼,用尽了力气,躲开一掌的距离。 这一掌的距离,就活了她。 “嘀嗒……” 水滴砸下溅开的声音。 她佝偻着背,额头抵在了欢色的心口,手指无力的抓着他的衣角。 她没有哭出声,拼命的忍着,浑身都因为害怕不断颤栗着。 “哗啦啦……” 雨突然下了起来。 “轰隆隆!” 雨声伴随着雷声,烈九卿肩头一阵阵的颤栗。 欢色喉咙翻滚,不断将血腥咽下去。 雨水冲掉了他脸上大量的血污,细细碎碎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却依稀能看清楚他坚毅的模样。 他的手抬起,圈住烈九卿,半响都没有碰她。 许久,他放下,缓缓收紧成拳。 隔了很久,欢色哑声说:“主……人……” 烈九卿终于从他身前抬头,一双眼通红,“我不用你救。” 欢色沉默,烈九卿似乎要哭了,眼眶红透了。 她哽咽着说:“我能救自己。” 欢色薄唇紧抿,一次次将到嘴的血腥咽下去后,缓声道:“主人活,奴活。” “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 “你是。” 烈九卿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 欢色的目光静的可怕。 烈九卿瞧见他嘴角流出了血,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低声说:“你强势太重,我要封住你的心脉,再带你离开。” 欢色看着她,烈九卿解开了他的劲装。 他下意识想拦住她,却不及她速度快。 烈九卿扒开衣裳,一眼就看见了琵琶骨处深入血肉的伤口。 三指深,一掌长,露着白骨。 这是受了刀刮之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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