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处的影三八嘴角颤抖,他实在太佩服烈九卿了。 张嘴闭嘴都是夫君,字字句句都在占千岁爷便宜,没有一句话浪费。 他彻底肯定了。 这一路北行,千岁爷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们小姐不但能把桃花掐干净,还连渣都不留。 想想,他写了一句备注:千岁爷,属下也认为,小姐十分有福气。 影三八觉得少了点什么,灵光乍现,默默补充了一句:您特别有福气。 他已经摸清楚了温容某个脾气,夸完小姐就夸他们般配,他会赏赐。 这几回下来,影三八已经得了不少好处,有好几块碎金子了,再等等他就能娶媳妇了。 雨势依旧不见小,风也有些凉意,房间内空气有些稀疏,被烈九卿夸的。 烈九卿昨夜那般飒爽,剑指披靡,眉眼间都是冷峻。 如今和外人说起自家夫君时,不遮不挡,落落大方,尽是小女儿娇态,可见是十分喜爱的。 蓝四嘴里的雪梨山楂粥,许是蜂蜜放多了,酸里带苦,不太好喝。 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夫人过的很好。” “嗯。” 烈九卿桃花眼笑着,勾着的唇角沾着蜜,“我过的特别好。” 她直言不讳,真心分享自己的幸福,蓝四喉咙发涩。 “相逢一场也算是缘分,在下便祝夫人与心上人白首偕老。” “谢谢。” 欢色受伤,嘴里吃不出味道,眉心拧着,余光盯着她带笑的唇角。 她很白,皮肤很好,衬得红唇更红,看着就很软,很诱人,比花卷好吃。 他咬了一口,面前多了一份特色咸菜。 烈九卿笑的特别好看时,都打着坏主意。 她指着三个花卷,“阿欢,不要浪费,都要吃掉。” 欢色看了眼肉饺,她顺势夹起来吃掉,腮帮子鼓鼓的,十分严肃道:“你有伤在身,不能吃荤腥,要清淡、要吃素。” 下一句,倒是有心,“不过,你可以看。” “……” 他受伤,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 欢色吃光了,撑得眉心搅在一起。 烈九卿看他闷不做声,好像心情都好了不少,倒是把蓝四给忽略了。 弦月拿胳膊肘撞撞身边的弦歌,无声说:我们公子难道不比他强? 弦歌挑眉:他是夫人的奴畜。 弦月嘴角微抽:四舍五入等于他们是一家人,咱们公子是外人? 弦歌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画意会唇语,看出他们的对话,射向欢色的目光变得危险。 烈九卿身边留着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千岁爷会生气。 弦月耳朵尖,画意手中剑鞘一动,他默默往弦歌身边躲了点。 他在画意那吃了苦头,多多少少是有点怕的,暂时不敢招惹他,怕自家小兄弟到时候再被欺负。 早膳吃完,烈九卿将早前准备好的药瓶递了过去。 “此次多谢公子美意,这里是一些帮助调息的药丹,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一顿饭,一瓶药,这是她的回礼。 蓝四笑笑,接过了药瓶,握在掌心,“谢过姑娘了。” 他们一走,烈九卿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小姐累了?” 烈九卿叹息,“和外人吃饭难免要端着,不能丢人,当然不够自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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