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画意隐藏杀意的眼,弦月质问戛然而止,他这回直躲到了弦歌身后。 “哥,保护我。” 画意目光一挪,弦歌后脊一寒,默默后退一步,让弦月一个人领略她的视杀。 眼看着周遭的空气都冰封起来了,烈九卿意识到这声“姐姐”让画意都绷不住了,眼睛亮了亮。 她想试试看,叫温容哥哥,他会怎样…… 影三八瞧见烈九卿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后背一凉,不禁心疼千岁爷了。 回神,烈九卿心情十分好,笑盈盈道:“画画快去,不然本夫人都要饿死了!” 画意应了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弦月倒抽了一口凉气,疼到想跳墙。 “操,老子的兄弟差点就废了唔唔唔……” 弦月低咒出声的瞬间,弦歌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十分歉意的看向烈九卿。 “夫人抱歉,多有冒犯。” “啊,没事。” 烈九卿正在神游,倒是没在意,随意应了声,回了房间。 她着急的拿出信纸就写了什么,喊了影三八,笑嘻嘻的递给他:“本小姐很着急的,快让人送给千岁爷。” “是。” 烈九卿笑颜如花,漂亮的和个仙子一样,就是他后背冷飕飕的,总觉得这信里头有不可告人的危险。 影三八很快就下去了,烈九卿心情好,坐在椅子上,娇软的身子摇晃着,绣花鞋抬起落下。 像极了得了便宜的小狐狸,耳朵、尾巴都冒出来了,摇摇晃晃讨人喜爱。 门没关,蓝四进来时,就见她笑容甜蜜的俏皮样,怔了下。 画意比他慢了一步,面色惨白的欢色抬眼,也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喉结滚动,只看了一眼,垂眼,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全部的心思。 烈九卿察觉到视线,停下,站起来福福身,“蓝四公子,今日谢谢了。” “夫人能喜欢是在下的荣幸。” “自然喜欢。” 请他入座,烈九卿偏头看向欢色,“你看脚面能饱的吗?” 欢色抬眼,略显深邃的眼和她带笑的眸子对上,没吭声。 她拍拍自己旁边,“你身上都是伤,别站着了,坐这吧。” 他走过来,没坐,站在她身后,像是高大的屏障,挡住了窗外的风。 烈九卿再拍拍,“坐下坐下。” 她叫上画意,“你也坐下。” 两个人都没动,弦月弦歌也没动,默默看着自家公子看烈九卿。 殷宁听见这里的动静,走过来,还没开口,烈九卿就赶紧赶人了,“你去吃你的,这里没空了。” 见这一桌上有客人还有下人,殷宁温声提醒道:“小姐,这似乎不合规矩,少爷说过……” 烈九卿筷子一收,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在这里,本小姐就是规矩!” 殷宁心口一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恭敬道:“是。” 他没离多远,仔细听,能听见房间隐约的声响。 殷宁叫来暗卫,将写好的秘信给他,“飞鸽传书给少爷。” 暗卫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雨中。 影三八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这些锦衣卫的身手还真是超出预计,他完全不敢离得太近。 不过这个殷宁到底会不会武功? 昨夜试探了几次,他有专门的锦衣卫保护他,倒是没试探出来,他完全没露出任何马脚。 烈九卿怀疑他,他们自然是会放在心上的。 不过,在影三八看来,这个阿欢更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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