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树上的暗卫郁闷,他们小姐不对劲,送信这种事,难道不一直是他做的吗? 难道,写了不可告人的东西,怕他看见? 别说,依着他们小姐这么大胆,还真会这么做。m.biqubao.com 暗卫眼睁睁看着画意从眼前离开,十分惆怅,他的小本本都没记满呢,没法换新的。 走之前,要不要去后勤部要几个新本本? 毕竟这一路北上,还挺远的。 小姐路上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危险、什么人,千岁爷一定害怕出现雄性。 没错,要很多新本本。 画意速度很快,抵达春雪殿,琴意默默说:“时间不早,小姐应当已经准备离开,你怎么来了?” 她抬抬手中信,“小姐让我亲手交给千岁爷。” 她想到烈九卿红的不正常的脸色,唇角紧抿,十分肯定道:“小姐写了不可告人的东西。” 琴意嘴角微抽,他们最清心寡欲的四妹,如今都开始八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提起烈九卿,温容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 画意干脆利落,交给他就出来了。 不过出殿前,温容藏在黑暗中的脸不太对。 回相府前,画意拍拍琴意的肩头,“之后辛苦了。” 她虽然面无表情,琴意仍旧听出了她的幸灾乐祸,“……” 想想,跟着烈九卿,确实比跟着温容强太多了。 自画意离开,殿中安静到诡异。 温容垂眼静坐,手中是烈九卿那张信,准确的说,也是份赤裸裸的情书。 因为羞恼,温容双手无力,手中轻盈的纸张都带上了重量。 他缓慢抬手,捂住了大半快烧起来的脸,唯有指尖松动,低垂的眉眼定定看着这信,越看身上越烧。 上头写:千岁爷,思来想去,有您气息的枕头不能解相思。许是冒昧,但我想问,您可否送我件肚兜?我想时时刻刻感受您,贴身才贴心。我既是您的人,这样应当不过分吧? 落款:您乖巧懂事的贴心人。 她怎会不过分! 她怎就乖巧懂事还贴心了! 公然问男子要肚兜,莫不是觉得他是宦官就能忍住给非分之想? 她分明就是时时刻刻都在挑衅他,一而再的触碰他的底线。 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要他难做。 温容气得浑身发抖,恼得眉眼情柔,“你这小混蛋……你这个得寸进尺只会点火的小混蛋……” 心下躁动,寒毒的冰冷褪去,浑身只剩下滚烫。 温容不断深呼吸,饶是他拼命保持冷静,紧咬到泛白的唇瓣还是将他暴露的彻底。 他只要拒绝就行了,她很快就会离开,将这事忘了。 他垂眼,头发黑发掉在纸上,盖住了大半字迹。 和他形似的笔锋被衬得越发明显,只不过不如他藏着戾气,她更平和。 理智回笼,心却跳的更快。 “你这小混蛋,竟然开始学习本座的字迹了。” 为了得到他,她将他的出路全都堵上了,连一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留,只有跟在她身边,才能活着。 他喉咙翻滚,手掌完全挡住了露出痛苦的眼。 “疯了,真是要疯了。卿卿,你真要把我逼疯了……” 黑暗中,他用尽了力气拒绝,到嘴边了却是:“琴意,让人送来金丝锦棉和针线,都要极好的,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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