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下了圣旨,私闯千岁府的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锦衣卫围上来,不管他是谁,全都直取帝冥性命。 他站在原地,只躲不攻,未曾将他们放在眼中。 只是死死盯着烈九卿,好像要将她吞吃殆尽。 她身影消失的瞬间,帝冥顿住,抬手间,手中玄铁锁链犹如吐信毒蛇般咆哮而去,转眼间,锦衣卫的动作戛然而止。 帝冥不疾不徐走向不远处,身后锦衣卫身体分割成块,碎了,鲜血遍地成花。 他熟视无睹,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朵蔷薇。 他深深的看着,掌心一握一松,花叶干枯没了生机,独独留下了花型。 两道身影此时出现,一个递出一个方帕。 帝冥拿过,将蔷薇小心放进去,又将玄铁手套指尖上的几根长发与它一同包好,合上,一同塞进了怀里。 “全杀了。” 说罢,帝冥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阿甲余光扫见听见动静赶来的锦衣卫,默默拔剑,“主子他这样不太好,每次都拽女主子头发。” “……” 阿乙嘴角微抽,嫌弃道:“结发为夫妻听说没?攒够一束,不就等于主子和女主子结亲了?” 锦衣卫冲上来,阿甲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连杀三人,他恍然大悟,“原来主子想偷偷结个亲!”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一根两根的要到什么时候,趁女主睡觉,直接结发不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自家主子太腼腆了,只敢偷偷摸摸,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小白花。 小白花哪比得过九千岁那种艳俗人间富贵花? 阿甲和阿乙的身手极为可怕,两人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将所有人斩杀,甚至身上一滴血都没沾上。 完成帝冥任务,阿甲幽怨的望着千岁府叹气,“想看看人间富贵花,奈何他不在。” 阿乙蹙眉,“看什么?” 阿甲把剑上的血擦干净,解释,“看主子的情敌。” 闻言,阿乙也望着千岁府,默默说:“主子不是人间富贵花的对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叹气,“完全不是。” 阿甲郁闷,“人间富贵花比主子好看。” 阿乙默,“人间富贵花比主子娇软好推倒。” 阿甲愁,“人间富贵花还比主子会撒娇。” 阿乙蹙眉,“人间富贵花可比主子会勾引人。” 人间富贵花的段位有点高,他们纯情的主子恐怕连对手都称不上。 阿甲吐槽,“咱们主子和人间富贵花一比,还真是一无是处。” 阿乙想了半天,咧嘴一笑,“咱们主子比人间富贵花多一块肉。” 阿甲双手一拍,激动了,“咱们主子还是有用的!” 两人说着说着,后心一阵冰冷,两人僵硬的回头,就看见帝冥站在他们身后,面具下的脸看不清楚神色,盯着他们的目光却极为冰冷。 阿甲和阿乙后退两步,干笑道:“主、主子……哈哈……我们刚夸完您,您就来了。” 帝冥面无表情的跳到树上,指尖捏着一根银针下来,在他们的注视下,将银针放在方帕中包好。 他不说话,阿甲和阿乙就觉得害怕。 他看过来,平静道:“本尊想吃漠菇粥。” 漠菇,北上八百里外,在少有人烟的塞外沙漠中生长的一种小蘑菇。 认真采集,一月可得三斤。 三斤晒干不到三两,够帝冥煮一碗粥。 可帝冥从不喝,只看。 阿乙立刻闭嘴,低头看鞋。 阿甲松了一口气,认真道:“属下这就让人……” “没了。” “昨日不是刚送来?” 帝冥淡漠道:“没了。” 阿乙快成鸵鸟,阿甲茫然,“不是有百余斤?” 帝冥转身,“你去采。” 阿甲震撼当场,不可思议的看向阿乙。 阿乙无视他,屁颠屁颠跟上帝冥,“主子,听闻女主子喜欢蔷薇,属下找来了比千岁府还要好的花苗,开的花一定比千岁府的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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