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冯昭仪这么说,烈九卿错愕,脑子有些空白。 “内侍是……” 冯昭仪苦笑道:“皇宫秘闻,烈七小姐这般大家闺秀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如今本妃不想你步本妃后尘,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想告知你。” 她死死握着手中的佛珠,难堪道:“当初,本妃也得宠过一段时间,陛下便让容儿来伺候本妃。” 她似有怀念,“那时容儿为本妃端茶倒水,伺候本妃洗脚沐浴。心情不好时,还会学猫狗逗本妃,甚至专程学了戏曲给本妃唱,就是怕本妃在后宫无聊。” 烈九卿长袖内的手缓缓收紧,面上却是不显。 暗卫听到这里,脑瓜子嗡嗡的,这要是写出来,他头身怕是要分开。 他稍微一犹豫,镰仓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暗卫颤巍巍的拿起笔,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默默流泪,附注:千岁爷,属下冒着生命危险在记录,申请一两黄金的心里补偿,实在不行,半两也成。 冯昭仪如今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许久苦涩道:“深宫内,总有很多肮脏的勾当,本妃蠢笨,总被姐妹算计,中药之事多不胜举。若不是容儿用宦官伺候人的手段帮本妃疏解。本妃恐怕就要……就要控制不住和侍卫私通了。” 烈九卿拳头紧握,明知道冯昭仪来者不善,还是难受的紧。 冯昭仪哽咽道:“当初,容儿救了本妃无数次,本妃感激。但是,他真玩弄起女子,也是真的狠,当初本妃都没能幸免。” 她看了眼婢女,婢女帮她褪下了衣裳,露出了后背。 暗光之下,她单薄的后背上有只凤凰刺青。 刺青微妙微翘,占据了整个后背还有大半个肩头。 烈九卿定定看着,浑身微微颤栗,“这是千岁爷留下的?” 婢女帮她穿上衣裳,冯昭仪擦了擦眼泪,“烈七小姐,容儿的占有欲十分病态,他当时让……让人在本妃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就为了不让本妃有机会去见陛下,只被他……” 让人? 不是温容。biqubao.com 她可是名字,温容亲自刺上去的。 他不仅刺了,每次见都要摸一摸,亲一亲。 盛怒的烈九卿突然消气了。 暗卫:“?” 镰仓:“……” 烈九卿身上的杀意,怎么突然没了? 她不会真信了,从此不哄温容了吧! 镰仓蹙眉,看着烈九卿若有所思。 冯昭仪故意顿了下,难以启齿的看着烈九卿道:“他……就为了让本妃只被他玩弄,就毁掉了本妃。” 她害怕的脸色都白了,“如今,本妃在后宫中如履薄冰,生怕被发现,到时候就是诛九族都大罪。” 她扯唇,“本妃……本妃也怕他被处死,毕竟他曾经一心为本妃过,本妃不能背信弃义。” 烈九卿十分正色道:“您如今将这秘密告知臣女,不怕臣女告发?” “当初本妃年幼,未曾多想,一味纵容他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是本妃没教好他。如今,本妃不想你也被如此残害,到时候下半辈子都要和本妃一样活的胆战心惊。” 冯昭仪轻叹,“当初容儿只是本妃都小太监,最是温顺,虽然如今他不再伺候本妃,也从来没忘记过,这些年一直护着本妃。他念着往日情分,本妃帮你求求情,他定然会放你走,不再难为你。” 她好不容易缠上温容,天塌了,她都不走! 烈九卿低头,红着脸羞涩说:“谢娘娘关心,不过臣女从没见过千岁爷这么好的人,臣女不想离开他,臣女想侍奉千岁爷到天荒地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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