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今日想走,他一定会放手。 温容还保有理智,但残留不多。 日后的每一天,他的占有欲一定会疯狂增长。 除了烈九卿的拒绝,谁也挡不住他。 或许终有一天,他会死在这难以克制的情绪里。 烈九卿看不见温容眼睛里的沉重,心下却早就有了决定,“不走,您赶我都不走。” 身后,温容一顿,烈九卿娇声说:“那……您现在还生我气吗?” 温容唇瓣微颤,双臂将她扣紧,嗤了声,“本座这么好哄?” 烈九卿一噎,心口闷闷的。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将自己的腰往她指尖送,如今倒是死不承认了。 不过这样的温容还在,真好。 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来的急。 她沉浸在上一世的悲痛,不如好生珍惜当下。 此生,她不要再后悔了。 烈九卿红了眼眶,温柔的捧住他的侧脸,吻在他的眼角,“千岁爷,这辈子,您再不好哄,我都哄您,哄不好就一直哄。” 温容怔住,捂着唇角,恼怒道:“谁让你私自亲本座的?” “那您罚我?” “本座罚你……” 烈九卿打断他,“罚我一辈子伺候您,就我一个人好不好?” 温容瞪她,“欠虐?” 烈九卿逼近,一张艳丽的小脸几乎贴上他,“我就让您一个人虐,一辈子的那种,成吗?” 她甜丝丝撒着娇,温容浑身紧绷,眼尾全红了,“张嘴闭嘴一辈子,你的《女戒》《女德》白抄了?” “当然没有,我都记下了。”烈九卿连忙摇头,“千岁爷,我一定会恪守《女戒》《女德》,好生伺候您的,别人绝挑不出毛病,还会夸您教内有方。” “教内有方?” 温容咬牙切齿道:“你还想嫁本座不成?” 烈九卿睫毛一颤,装傻,一脸娇憨样,“千岁爷,我可没说这个内……是内人。” “你不想?” 只要想想她不愿意,温容就恨不得毁天灭地! “我想,特别想。” 烈九卿大胆的凑近他,“千岁爷,终有一日,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我肖想千岁爷,不止想嫁给您。” 表白突如其来,温容惊愕,半响都忘记反应,直到烈九卿欲要离开,他才慌乱间抓住了她的手。 “惹了本座,就想走?” “嘶……” 烈九卿右手有伤,一直藏着,不想温容正好抓住,她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 伤口因为外力崩裂,血腥立刻弥漫开,温容面色阴沉,拉起了她的袖口。 “谁伤的你?” “是我不小心被算计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两三天就能结痂了。” 温容阴森的盯着她,“谁!” 烈九卿一愣,下意识道:“宸王。” “琴意!” 守在外头的琴意突然听见命令,立刻进来,“千岁爷。” “断了云嗔的右臂!” 琴意扫了眼烈九卿的手腕,恭敬道:“是。” 他本就双腿残疾,再断了右臂,还怪可怜的…… 不过,她好不容易哄好温容,如今又恼了,她有点后悔没泡泡泉水,把伤口弄好。 她指尖搓了搓温容的胸口,仰着小脸娇软道:“千岁爷,您和外人置气做什么,不如……” “呵……” 温容明显还在气头上,冷笑道:“……不如调教调教你,省得你在外丢本座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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