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从窗户里钻进来,拂过烈九卿的脸颊,她艰难的睁开双眼,捂着宿醉发疼的头坐起来。 “春安……” 春安一早就过来守着了,见天色大亮烈九卿还没醒,皇贵妃的人也催促了几次,她也没敢打扰。 一听她喊,她匆忙就进来了,“小姐,可是醒了?” “嗯……” 烈九卿嗓音沙哑,没什么力气道:“给我煮碗醒酒汤。” “是。” 烈九卿好半天才醒神,她愣愣的靠在床头,茫然的揭开被子,看见自己只穿着里衣,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余后的娇软,眼里甚是诡异。 昨夜,她自己上塌了,还梦见了什么不该梦的? 她隐约记得温容出现了,她好像还主动了。 她这是现实受了委屈,到梦里发泄去了? 她不会是在梦里冒犯温容了吧…… 这也太…… 她这般想着,脸红透了,好一会才起身。 她套上衣裳,走到一边,人就僵住了。 “啊——” 烈九卿不敢置信,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的金子呢!” 四安守在外头,听见烈九卿失控的喊声,连忙跑了进来,“主人?” “昨夜有人进来?” “没……吧?” 四安茫然,低头看阿宝。 阿宝摇头,四安也摇头。 烈九卿心里更难受了,她好不容易坑来的钱,就这么没了,隔谁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她是双重打击,一重加一重,重重致命。 彩凤来了第三趟,见门开着,直接闯了进来。 “烈七小姐,娘娘让奴婢来请您三次,您闭门不见,未免太过分,真当娘娘好欺负?” 烈九卿正在气头上,听彩凤如此强横,语气也冷下来。 “本小姐也想见见娘娘,看到底是谁被欺负了!” 暗卫见烈九卿一脸阴沉离开,不禁看了看怀里的小灰鸟。 他只顾和自家小宝贝儿亲近了,忘记第一时间和烈九卿解释了…… 丢了这么多钱,她指定是一点就着,别说是皇贵妃,恐怕是云帝都敢直接怼。 烈九卿面色铁青到了正殿,皇贵妃今日明显比昨日气色好,一张本就艳丽的脸,如今看上去白里透红,像是小姑娘一样娇嫩。 皇贵妃尝到了甜头,对烈九卿态度都好了。 “烈七小姐,我们每日定下了时间治疗,你今天耽误这么久,可是哪里不适?” 从进来,烈九卿就一直在打量皇贵妃。 “昨日臣女心情不佳,喝了些酒,还望娘娘海涵。” 昨天温容可是又召见了好几个小宫女,一直玩到深夜。 烈九卿这好看的桃花眼如今都肿着,何止是心情不佳,昨天怕是伤心死了。 皇贵妃似笑非笑道:“昨天发生了不少事,你应该需要休息吧?” 听出她意有所指,烈九卿目光暗了暗,“娘娘,臣女很好,不过臣女有一件事不解。” “嗯?” “请问在这朝凤殿中,锦衣卫守卫如此森严,除了您还有谁有本事在殿内来去自如?” 皇贵妃抬眼,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烈九卿静静看了她许久,看出她不似在装傻,不禁揉着眉心,随意编排了个理由。 “昨日臣女梦见了些不好的事,生怕有人看不惯臣女,偷偷来对付臣女。” 皇贵妃目光闪了闪,和彩凤交换了一个视线。 昨日给的那对金簪浸泡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会让人产生幻觉,时间久了就会变得痴傻。biqubao.com 看样子,开始有用了。 皇贵妃笑道:“你放心,你在朝凤殿内,其他人绝对不敢动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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