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跟随张嬷嬷到了小膳房,认真检查了药草。 云帝对皇贵妃不是一般的看重,本来以为人参最多一两百年,没想到他竟然差人送来了两个五百年年份的。 本来她还担心要浪费自己空间里的药草,这下倒是完全不担心了。 四安不懂这些东西,就是好奇,乖乖的跟在烈九卿身后。 她拿起来他也拿起来。 她闻她也闻。 张嬷嬷一直看他,他默默走到另一边的草药时,阿宝像是受到了刺激,一直往外探头,粉色的蝴蝶结都冒出来了。 四安用力按了回去,阿宝却还是一直往外钻。 察觉到四安的异样,烈九卿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怎么了?” 四安和阿宝相处了十几年,多少也是有点心灵感应的,他看看手中的草药,递给了烈九卿。 “这草药可能不对劲。” 他能闻见一点点几乎闻不见的腥臭,被一堆草香盖住,弱有若无的。 不过阿宝是毒蛇,它从小被训练,不是一般的敏锐,一定是发现问题了。biqubao.com 这里头定然藏着东西,可能还是阿宝喜欢吃的毒物。 “有问题?” 张嬷嬷脸色微变,连忙走过来,“烈七小姐,您看?” “这草药……” 烈九卿将草药拿在手中,细细查看,仔细嗅了嗅,都没发现问题,不过她相信四安不会骗人。 她集中注意力,渐渐看见药草的本质。 看清楚草药内一圈圈虫卵的时候,她瞳孔微缩。 这一个个十分小的白色颗粒物汇做一团,肉眼几乎很难发现,这是白蚁虫。 它和西域蛊虫有一点不同,白蚁虫没有毒,还很难能全部杀死。 它们会扎堆在一起,外层死后尸体会保护同族,哪怕有一只没有被杀死,进了人兽的身体内,会没日没夜的餐食身体,让人苦不堪言,更生不如死。 烈九卿冷声道:“拿烈酒过来!” 她面色凝重,张嬷嬷也跟着紧张起来,立刻让人去拿烈酒。 宫女一将烈酒拿过来,烈九卿立刻拿出一个碗来,倒进烈酒,将草药放进去完全浸泡。 一刻钟而已,草药渐渐发生改变,一个个细小的白色虫体从草药内爬出来,密密麻麻,看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张嬷嬷不敢置信道:“天呢,这是什么东西?这些贵重药材可是番邦新进贡的,大部分都已经赏赐给妃子大臣了,宫中可只留下这一小部分。这如果有问题,岂不是……”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所有草药都有问题,后果会有多严重。 彩凤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恶心的一幕,目光一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想害皇贵妃!” 张嬷嬷面色难看,“彩凤姑娘,你这话说的未免太难听,这药草是从太医院拿的!” 彩凤正欲作难,烈九卿沉声道:“张嬷嬷,这件事可大可小,未免有心人利用,您先去请锦衣卫指挥室烈大人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 张嬷嬷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无论是有心人还是番邦,不搞清楚很可能挑起两国战争。 烈九卿又道:“彩凤姑娘,烦请你暂时让在场的宫女们不要声张,一切等烈大人过来。” 彩凤见烈九卿在这里发号施令,面色偏冷,“烈七小姐,这是朝凤殿,奴婢只听娘娘的话。” 烈九卿淡漠的笑笑,“彩凤姑娘,不说大的,单单这有问题的草药出现在这里,你觉得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们娘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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