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收回视线,一边点头,一边一本正经的教导四安。 “小四安,你记住,这皇宫,除了千岁爷,其他的都是坏人。欺负千岁爷的人,你就让阿宝往死里咬他们,咬死了我给你撑腰。撑不住,我去求千岁爷撑。总之,千岁爷万事为重。” 四安想说,温容盯着烈九卿的目光更可怕,他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坏。 可他不敢说,怕被烈九卿讨厌,只敢和阿宝一起乖巧点头。 “嗯,四安记住了,千岁爷最大!” “真乖。” 烈九卿揉揉他的脑袋,觉得自己教育的很好,以后她还要教很多人对温容好。 暗卫默默在新本本上记下来,认真的备注:小姐很开心的摸了摸四安的脑袋。 彩凤一直催促烈九卿给皇贵妃起针,她便不做停留,走到了寝宫内。 皇贵妃此时趴在软塌上,全身被扎一百三十多针,针针巨疼无比,她呼吸一下都要疼死了。 烈九卿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见烈九卿进来,眼底恨极,却又不能发作,“烦请烈七小姐劳累,快给本宫起针!” 烈九卿福福身,慢腾腾的上前,看着她浑身冷汗,低声说:“娘娘,如果您觉得很痛,就说明身体经脉淤堵严重。之后七日,臣女会每日给您施针,配合药物,您自己就能察觉到变化。” 皇贵妃听见她这话,目光深沉。 施针后的一刻钟,她浑身痛苦不堪。 但不可否认,起针后,她从未有过的轻松。 应该相信她吗? 烈九卿将之前提前煮好的药茶倒出来,递了过去。 “娘娘,请您相信臣女,您的身体会好,子嗣也会有。” 皇贵妃看着面前的茶水,半响才接过,“看的出,你很讨厌本宫,为何还要帮本宫?” “帮?” 烈九卿笑了,“我们难道不是交易吗?” “你倒是分的清楚。” 闻言,皇贵妃嗤了声,“本宫是不是要感激你,没再威胁本宫?” 烈九卿给自己倒了杯花茶,自顾自喝起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您这后宫之主,臣女会适可而止,不会这么逼急了您。” “呵……” 皇贵妃冷笑,“后宫之主是皇后娘娘,你公然在此说,是大逆不道,论罪当诛。”biqubao.com 烈九卿大胆直言,“陛下喜欢您,这位置,迟早是您的。” “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 烈九卿但笑不语,又喝了几口花茶。 皇贵妃狐狸眼微微眯起来,这才缓缓喝了口花茶。 一口入唇,皇贵妃微愣,低头看杯中茶汤清透,隐约透着一股股花香,入喉也极为温和,喝完身体立刻就很暖和。 “什么茶?” “这是臣女专门为您配的药茶,这药茶有几味药可以排毒养身,时间久了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暖宫,可以助孕,对女子是极好的。” 皇贵妃太阳穴跳了跳,烈九卿根本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果真,烈九卿笑笑,温声问道:“今日,我们是第一日治疗,就全当是臣女奉送了,让您尝一尝。这药方不要一万两黄金,只要区区一百两,娘娘应该需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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