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披着厚重的狐狸披风,站在水边时,饶是有内力,也下意识拉紧了披风。 这里实在太冷了,哪怕是他,如果稍有不慎也会冻伤。 “是小姐来信。” “念。” 书意看了眼信封上写着千岁爷亲启,犹豫时,温容逼迫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温容正在修炼阶段,不能乱动,会扰乱经脉运行,只不过关于烈九卿的消息,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 “咳……真的没关系吗?” 书意说话时都是冷气,不过这倒不是重点。 上一封他知道,是情书,万一这封还是,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念。” 眼看着温容耐心不足,书意硬着头皮打开。 他刚看了眼,脸立刻红了。 他僵硬的看向身后,想要送来的暗卫过来念,但哪里还有人影? 该死的,他一定知道,所以跑的比谁都快! 温容视线越来越冷,书意轻咳了两声,“千岁爷,属下真念了?” 在温容发火前,书意抢先道:“千岁爷,这是您让属下念的,若是生气,您千万要赎属下无罪,不能折腾属下,属下是无辜的。” 书意越说,温容气势越来越吓人。 他默默看了眼信,小心看了眼温容,认命的扬声道:“千岁爷,今日有雨,便觉得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听雷更思……君。” 温容听见最后一句的时候,立刻想到了之前雷雨夜里,他和烈九卿两人之间的放肆,眼尾更红了,身上也红了。 他垂眼,薄唇紧抿,安静的有些异常。 书意没想到烈九卿这么直白,完全没有贵女的矜持,有点脸红心跳,十分不好意思。 “小、小姐最后一句听雷更思后面……空着,似乎意有所指。” 书意试图转移话题,只是不提还好,他疑惑了下,温容声色骤冷,“滚!” “是!” 温容发话,书意一刻都不敢多待了,转身就跑。 不过走之前,他将信放在了一旁,生怕温容找不见,还提醒了句。 “千岁爷,属下将情书放下了!” “……” 书意说罢,就觉得后背生寒,他用力拍了下自己净说实话的嘴。 温容一遇见烈九卿的问题就会失去分寸,他万一恼羞成怒,说不定真会杀人灭口,那他死的也太冤枉了。 死人潭只剩下了温容一个人。 他泡在潭水中,似乎在沉心修炼。 一个多时辰后,冷风吹起来,信封被卷起,险些掉进潭水里。 正此时,温容抬手,信封被一股力量拉上,飞向他的指尖。 他偏头,看着上头熟悉的字迹,许久才打开。 温容本来就熏红的眼尾,在看见内容的时候尽显妖冶。biqubao.com 当看见最后一句时,烈九卿还着重加深了笔墨,温容坚持了几天的静心咒,转瞬破灭,死人潭的冰冷都不能压制他心中渴求。 他想要烈九卿。 无论因为功法造就,还是本心,他都渴望烈九卿。 “情书……” 琴意和书意都说,烈九卿给他写的信是情书。 温容睫毛颤了颤,将最后一句看了又看,红着眼尾懊恼道:“本座暂且信了你,全当这是封情书,但你这般直言馋本座身子,真是该死的、该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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