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快气死的时候,烈九卿福福身告退。 殿门一关上,嬷嬷连忙给皇贵妃顺气。 “娘娘,您千万别气着了自己,等咱们利用完了她,立刻就杀了她。” “杀?有这么好杀?” 皇贵妃都快喘不上气了,她不断的深呼吸,仍旧止不住的愤怒。 “如果没有千岁爷护着,你以为她敢这么对本宫如此放肆?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m.biqubao.com “娘娘,老奴认为,这坊间传闻和宫里的流言蜚语都信不得。您也看见了,如今陛下针对千岁爷,他在宫中举步维艰,恐怕也是利用她身后的烈家或者顾家。” 从小到大,皇贵妃可是嬷嬷照顾大的,自然知道她对温容那点心思。 没嫁给云帝之前,皇贵妃一见倾心,从此对温容茶饭不思,进宫也是为了多见他。 皇贵妃咬牙切齿道:“无论因为什么,本宫就是见不得这贱人炫耀的嘴脸,无论美貌才华还是世家背景,本宫哪里不如她?千岁爷竟然……竟然……本宫宁可他利用本宫!” 一想到温容疼爱了烈九卿,皇贵妃就一阵阵眩晕。 嬷嬷心疼的要命,不断的安抚,“娘娘,您如此金贵,怎能和一个贱人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而且啊,她就算有千岁爷护着,只要在后宫,咱们还没办法治她吗?” 她轻声道:“娘娘,您如此美丽无双,千岁爷迟早会看见您的……” 皇贵妃心花怒放,心情好了不少。 她双眼一眯,冷笑道:“嬷嬷说的对,只要她在这后宫,就算再有本事,也得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她冷静许久,将家族令牌交给嬷嬷,“你亲自出宫一趟,让爹爹给本宫准备一万两黄金和以为信得过的女医。切记,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是。” 嬷嬷一脸正色,恭敬接过,“娘娘放心,老奴定当小心谨慎。” 朝凤殿里头的这位皇贵妃一向最引人注意。 嬷嬷刚离开后不久,一位太监就趁人不备去了偏门。 片刻而已,门外一个侍女就匆匆来接头,两人偷偷摸摸说了一阵,很快就离开了。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锦衣卫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大人,属下发现了皇后的人通风报信。” “让她知道。” “是。” 烈靳霆坐在书桌前,将笔放下,摩挲着拇指的扳指,静静看着桌面上刚完成的画作。 细看画中女子,一身粉色薄衫,桃花眼微弯,上扬的唇角是温柔的笑意,无疑就是烈九卿。 他随手将画作收了起来,起身走到软塌上,指尖挑起软被放在鼻尖。 他眼睛渐渐眯起来,透出某种着迷,“七妹,你好像比现象中更聪明,还真是让为兄越发惊艳了。” 她都能和云帝从容对质,区区一个皇贵妃自然不在话下,他倒是多担心了。 不过,他还真是期待,她带来的更多惊喜…… 乾宁宫,侍女匆匆来报,将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后。 皇后喝茶的手一顿,看上去没什么反映。 皇贵妃装病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其中云帝扮演着什么角色,她不清楚,告状这种事交给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就行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肌肤,随口问:“烈七小姐手中还有养颜丹?” “是的,不但有,应当还有许多,她轻易就许给了皇贵妃九颗。” 皇后低声说:“看样子,等等,要会会这位烈七小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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