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原本没打算用这种女子争宠的伎俩,未免显得太小性子,但想到温容被别人惦记着,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想立刻做点什么。 而且……有人当靠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宣示主权,这种感觉还真让人沉迷。 不过这种小手段是女德之中着重提起的善妒! 绝对不能让温容知道! 到时候万一他知道了,一定又会罚她! 烈九卿有时候真觉得温容就是故意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罚她…… 不过,皇贵妃竟然没有内力,经脉也没有任何扩展过的痕迹。 她能以柔弱女子之姿在后宫里走到这一步,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烈九卿自认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她恐怕万万没想到,温容怕她被欺负,留下了一位超级负责的暗卫负责她的安全,事无巨细,包括摸了几次墨镯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嬷嬷防着她,在她检查过后,立刻让人偷偷喊来了信得过的御医过来复查,确保烈九卿没有藏着私心,故意夸大。 烈九卿闲来无事,走到了殿外。 烈靳霆早就不在了,只留下了殿外众多锦衣卫。 她坐在台阶上,撑着脸颊,仰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瞳孔微微有些恍惚。 “温容,我有点想你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日没见,烈九卿却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此漫长。 她看着外头的天幕上,月亮温和,还有繁星点点。 她不禁想到温容那双比月光还清冷的眼眸。 她猛的站起来,拎起裙摆找侍卫要来了笔墨纸砚来。 她写道:千岁爷,今日得见一轮圆月,仍旧觉得您比这月色都美。 写完,她落款一个九卿。 烈九卿看了片刻,睫毛一颤,将纸揉成一团扔了,重新写了一张。 她犹豫了片刻,红着脸把落款改成了……独属于千岁爷的卿卿。 写完之后,她装进信封。 在信封上写上千岁爷亲启后,她对着周围的空气试探着喊了声:“画意在不在?” 烈九卿声音一落,一道黑影出现,一位暗卫恭敬的单腿跪地,“小姐。” “画意呢?” “不知。” 烈九卿没再多问,将信封递给他,“麻烦你,将这封信交给千岁爷。” 暗卫点头,双手接过,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朝凤殿内的人对烈九卿很畏惧,没人敢靠近,烈九卿虽然出不去,也算自在。 她在后院中的台阶上坐了快一夜,破晓时,她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眼睛立刻变得亮堂堂。 “回来了?” 暗卫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很快出现,恭敬的跪在地上,“小姐。” 烈九卿连忙蹲在他面前,双手摊开,手指头可可爱爱的勾着,“给我吧。” “什么?” 暗卫茫然的抬头,烈九卿灿烂一笑,催促道:“千岁爷的回信,快。” “没有。” 烈九卿呆住,“那千岁爷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暗卫摇头,“没有。” 烈九卿哀怨的叹了口气,“千岁爷也太过分了,我还是第一次写情书……” 暗卫唇角紧抿,下意识按住了自己胸口新换的小本本,这一句话,他觉得一定要记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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