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靳霆走过来,烈九卿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淡漠的看向他。 “哥哥,这些人的残体,你们想怎么处理?” 因为太久没说话,烈九卿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少了甜美,多了些冷酷,烈靳霆不禁眯起了双眼。 “京郊乱葬岗。” 烈靳霆俯身凑近她,低声说:“七妹,你如果求为兄,他们应该能入土为安。” 烈九卿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温顺的行礼,“小妹求哥哥,给他们留一个体面。” 温顺的烈九卿果然看起来更顺眼,烈靳霆颔首,“可以。” “谢谢哥哥。” 烈靳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烈九卿拍开他的手,“没。” 烈靳霆微微摩挲着指腹,“没吓到,为兄也就放心了。” 夏安眼看着烈九卿要离开,有些担心。 烈九卿走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保护好那个小姑娘,让她不要害怕。” “好……” 她是之前那个小奴婢。 第一时间,夏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之前那个小奴婢藏在了后头的拆房里,烈九卿不能求情,她明白,也只能救下这一个人。 烈靳霆为人冰冷,对烈九卿有些耐心,发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安有些不安,“小姐,奴婢总觉得皇贵妃没事,是他们故意叫你入殿,恐怕会为难你。” “别担心,我能应对。” 烈九卿没多说,给顾子都交代了几句,就走到了烈靳霆身旁,“哥哥,可以走了。” “小仙女,你不要去,后宫那些娘们儿特别可怕,简直吃人不吐骨头,你这小身板过去,还不够她们塞牙缝的!” 龙傲风吐了一夜,难受了一天,见烈靳霆要带有烈九卿,不乐意的冲了过来。 他刚靠近,一排锦衣卫立刻挡住了他,龙傲风打不过,只能以势压人了。 “烈靳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挡住本世子的路,信不信本世子打死你!” 烈靳霆道:“皇命难为,还请世子不要为难下官。” 龙傲风可没那么好说话,“本世子今个儿还就为难你了,你能拿本世子怎么着……操!顾子都,你竟然敢踹老子尊贵的臀部,你找死吗!” 龙傲风话还没被说完,就被踹了一脚,差点没脸着地,爬起来就和顾子都打在了一起。 烈靳霆对不远处打坐的顾虞渊说道:“少将军,这里暂且有劳您了。” 顾虞渊抬眼,锋利的目光与他在空中对上,“我们还没有痊愈,烦请烈大人有些分寸,医师有借有还,不要耽误太久,本将的时间可金贵着。” “下官明白。” 烈靳霆带着烈九卿离开后,锦衣卫再次将春雪殿围的密不透风,甚至暗处还多了不少人。 春雪殿偏远,去朝凤殿有一段距离。 烈靳霆走在前面,烈九卿跟在他身后。 路上,所有经过的太监宫女都下意识离烈靳霆很远,也异常的恭敬,可见宫中锦衣卫的威慑力多可怕。 快到朝凤殿时,烈靳霆余光扫向烈九卿,“七妹,不要逞能,有事可以求为兄。在这皇宫,为兄可以为你撑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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