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没想到,除了在宫宴上的大舅舅,三个凯旋而归的哥哥,全都来了。 二表哥,顾清羽,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她能觉得安心。 烈九卿与他对视一眼,立刻就低下了头,生怕自己露了情绪。 顾清羽是七个兄弟里话最少的一个,情绪也很少。 “传令,两位少将军误入,必须安全回来。” 烈靳霆见到顾家军,目光略深,“陛下的意思?” 云帝故意引他们来春雪殿,就是为了困住他们,威胁顾家。 顾清羽颔首,没看烈靳霆,目光落在顾虞渊身上。 “大哥,父亲说,如果三弟一心偏袒烈九卿,就让他自生自灭,不用收尸,烧了就行。”biqubao.com 顾子都气急败坏,差点没跳起来。 “啊啊啊,这个死老头,虎毒还不食子呢,就因为小八喜欢温容这狗男人你们就这么冷酷绝情!你们顾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就他这种德行,他要是还能抱孙子,老子跟他姓!” 顾子都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烈九卿无奈的拽拽他,“三哥……” 顾子都不管,掐着腰继续大骂,“顾正仁,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诅咒亲生儿子死,你还不如温容这狗男人呢,别让老子见着你,不然老子打不死你!” 顾虞渊气的太阳穴直跳,手下一动,剑柄直接打了过来,“再口无遮掩,我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子!” 在边境习惯了,他们一堆糙话,谁也不让谁。 顾子都推开烈九卿,“去去去,看你的温容狗男人去,这个王八蛋,三哥替你教训!” 说着,顾子都直接冲了上去,“今天,我要你们姓顾的尝尝老子的厉害!” 顾清羽淡漠的看着他们厮打在一起,对烈靳霆道:“烈大人,这里就继续拜托你了。辛苦。” 他颔首,说走就走,压根没管打到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内力灌注,毫不留情,两个人几乎是拆家的架势。 烈九卿太阳穴突突的跳,召来锦衣卫的人,将药处理好后,在烈靳霆逼迫的视线下,不得不去了后殿。 夏安已经恶化,痛苦的挣扎着,烈九卿路过时,将泉水混进水杯里喂给了她,诊脉过后,为她施针。 还没等来结果,烈靳霆又提醒,“七妹,皇令不可违。” 烈九卿沉默了片刻,直到夏安清醒了一些才站起来。 现在后殿门前,看着温容虚弱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失血太多,药也不会一副就有用,他身上青黑色的血管狰狞着,看的出来,他很痛苦。 还没进去,烈九卿就闻见了空气中惊人的血气。 烈九卿一出现,温容就睁开了眼,淡漠的看着她。 佛像背后有人,那股兴奋的视线正盯着温容。 烈九卿只觉得心里头冷风穿堂,痛恨和心疼搅在一起,不知道如何发泄。 云帝就是个变态,要靠折磨温容才能得到满足! 走进了,烈九卿不但闻见血气,还闻见温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蔷薇香,十分浓郁,比任何一次似乎都更迷人。 她缓缓半跪在他面前,左手两指抬起他的下巴,“千岁爷,您这样看着我,让我忍不住想要冒犯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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