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浓重的香气随之散开。 病人身上的黑疮崩裂,脓流着。 他们双眼充血,赤红赤红的,不断的求救。 烈九卿目光一沉,还没上前查看,夏安冲上来,剑横直身前,挡住了烈九卿。 “小姐他们明显失去理智了,您不要再冒险了,奴婢给您挡住,您快离开!” 烈九卿指尖收紧,“你去守住前殿后院,不要让他们去后殿,剩下的我处理。” 夏安内力硬生生撑着保持理智,怎么都不肯离开。 “小姐,太危险了,如果您也沾上了怎么办?” 烈九卿唇锋犯冷,“这是命令!” 她这一退,就会将外公牵扯进来。 云帝敢这样折磨温容,又怎么可能放过设计顾家的机会。 更何况,这是那个男人的公然挑衅。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绝对不能陷入他的计策里,成为他的棋子。 夏安再不愿意,还是听从了命令,可她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面对几十个病人,烈九卿就算再厉害,也是单枪匹马,偏生她做到了。 她运足了内力,将他们一一敲晕。 最后一个病人倒下的时候,烈九卿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她手指不断的颤栗着,隐约传来震震撕裂的疼。 手上的瘢痕已经扩张到整个手背上。 瘢痕皲裂,鲜血就出来,伤口看上去就很可怕,一双柔夷看上去略显狰狞。 刚才没什么反应,但现在她明显浑身都很痛。 烈九卿瞳孔一暗。 这种毒素真的是专门针对药人的,不致命,但从手指到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气。 药人是顾家秘闻,除了外公和娘亲,没人知道,他又怎么知道的? 想到他专门研究对付药人的毒,烈九卿心下惊骇,浑身一阵阵犯冷。 他对付的不是药人,是顾家才对! 他被囚禁多年,如果一心要报复顾家,后果不堪设想。 上辈子,烈九卿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如果因为她的突然闯入改变了…… 烈九卿拳头缓缓收紧,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说。 她正要诊脉,就听见锦衣卫怒喝的声音。 “有刺客,杀无赦!” 十几个黑衣人穆然出现在大殿内,直逼烈九卿,锦衣卫紧跟在后面。 这么巧? 这些人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烈九卿冷笑,见他们不要命,拔剑就和他们厮杀起来。biqubao.com 锦衣卫没想到烈九卿武功如此之高,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数个黑衣人死在她的手里。 她剑法一般,气势却凶险逼人,配上她无处不在的银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就全死了。 烈九卿站在尸体堆里,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你们恐怕已经沾上了瘟疫,老实待在这里,不准离开!” 陈柯从锦衣卫里走出来,“七小姐,我们有皇令在身,耽误皇令,可是死罪。” 对他们,烈九卿十分冷酷,“你们敢走,我就敢杀。” 烈九卿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意外发生,她不会让云帝有机会找顾家麻烦。 陈柯记忆中的烈九卿,温婉清冷,而此时的烈九卿如同一把开刃的刀剑,令人心惊。 “七小姐……” 僵持不下之际,烈靳霆含着内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七妹,若是为兄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侍奉千岁爷的时间,而不是和几个侍卫在此争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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