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推开的瞬间,烈九卿目光冰冷,飞身落在门前,内力将众人震开。 “靠近者,杀无赦!” 烈九卿嗓音冰冷,指尖一动,抽出了病重侍卫身上的剑,将上来的人直接杀了,一脚踹了下去。 她双手交合落在剑柄上,鲜血顺着剑柄流下去,地上都红了。 冲进来的人都是病人,一个个身上都是流着脓血的黑疙瘩,愤怒起来,面目狰狞。 不知道谁突然吼了一句,“你是医师,不救人,竟然杀人,你不得好死!” 紧接着,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皇城,杀人犯法,烈九卿你这个贱人,不救我们,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烂货,不救我们,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救人!” “快救我们!” “不救我们,你祖宗十八代都会下地狱的!” 听着这一声声咆哮,烈九卿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面色冰冷的嗤了声。 “我自问不是好人,救你们,医者本分,但……你们但凡敢踏进来一步,别怪我无情!” 里面关着谁,他们谁不知道,都快死了,胆子也就大了,一个个都是拼死挣扎想活下去。 “贱蹄子,你根本就是和温狗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都想我们死。要死,你们就和我一起死吧!” 有人说着就冲了进来,烈九卿抬手就是一剑。 头身分离,鲜血迸裂,胆小的人直接吓得尖叫起来。 “嘴巴干净点,别惹我生气。” 烈九卿就站在门前,手中剑直指他们。 “想活,你们就老实回前殿待着,不想活,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谁不想活? 如果不想活,他们在知道烈九卿医术无双的时候,怎么可能过来? 他们就是太想活了,才会想逼烈九卿就范,赶紧救他们。 “滚回去,否则我先杀了你们!” 沉重的怒吼响起,一道瘦弱的身影推开人群走出来,放在了烈九卿前面,是夏安。 她看上去,比其他人还要严重,一张姣好的小脸,如今已经没了样子,血肉模糊的。 烈九卿瞳孔威震,下意识往前走了两句,“夏安!” 夏安见烈九卿靠近,连忙慌张的退后,“小姐,不要过来,危险!” 闻声,烈九卿抿唇一笑,缓缓走过去,“如果我怕就不会进来。” 她站在夏安面前,看向畏怯的众人,“不要害怕,我会救你们。” “你刚才在杀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你想害死我们,怎么办!” 烈九卿从几个目光闪躲的人身上扫过,冰冷的笑了笑。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有什么心思,想活就闭嘴。” “还有……里面这位贵人如果伤了根头发丝,我就让你们全去陪葬!” 威胁过后,烈九卿淡漠道:“除此之外,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你们可以怀疑,但你们没的选择。” 温容从黑暗里,看着迎光而立的烈九卿,睫毛颤了又颤,紧抿的唇角轻轻扬起。 原来她真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会被他弄哭,还会无助的撒娇求饶,求他轻一点。 温容指尖微微摩挲,似乎在回味什么。 烈九卿刚好回眸,就看见一束光里,轻笑的唇角,还有他指骨分明的指尖。 她脸红透了,不敢看他。 她转身,对着众人一本正经道:“现在回前殿,我会一一帮你们诊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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