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咳嗽了两声,深深的喘息,用力将嘴里的腥血咽下去。 “好啊,本座想看看,这舞值不值。” 烈九卿站起来,福福身,“若是臣女舞的不好,臣女任凭处置。但臣女若是舞得好,臣女想求千岁一诺。” 温容舔了下干涩的唇角,哑声说:“本座允了。” 烈九卿看见温容眼底带笑,缓缓后退一步,指尖一翻,无数根银针带上丝线,飞射而出,在空中交缠。 她脚尖一点,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转,踩在了丝线上。 丝线特别细,别说是承受人的重量,恐怕稍微碰一下就会断,可烈九卿那么站在哪里,犹如一只孤傲飞舞的帝王蝶。 大殿中,这一幕,惊艳了所有人。 云帝瞳孔骤缩,有那么一刹那,从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 甚至,皇后和太皇太后的脸都有点不同,只有皇贵妃满眼嫉妒。 她一直都知道,温容最爱空之舞,但这天下从来没几个人会跳! 烈九卿,必须死! 否则,她有预感,温容一定会爱上她的! 烈九卿唇角含笑,几个跳跃间,怎普通仙女飞了起来。 龙傲风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舞动的模样,眼里只剩下了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乐师踢开,自己抚琴,一首凤求凰流淌而出。 云夜见过烈九卿许多模样,唯独没见过她这般张扬之貌,简直太美了。 云嗔用力灌下一杯酒,痴痴的看着她,瞳孔里的占有欲望越来越重。 云知理对身后你侍从勾勾手指,低声说了几句,他立刻就出去了。 顾铭德愣愣的看着宛若空中踏步的烈九卿,眼睛亮堂堂的全是自豪。 就是这份欣喜不能说出来,只能掐着自家而蠢儿子的腿,强行忍着这份欢喜。 “哎呦我的小八,我的小心肝呦,怎么变得这么棒,天啊,比你傻蛋哥哥好太多了……” “爹,我痛啊,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可怜顾安青一边开心一边痛嗷,看上去格外诡异。 顾扶苏眼底都是笑意,心想他们家老爷子是看不上了,到时候回去说,一定会羡慕死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烈九卿身上,而她的眼中只有温容。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烈九卿的歌声不张扬,深情而温柔。 温容仰望着她,烈九卿唇角含笑,桃花眼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盯着他,像在昭告所有人,她在勾引他。 这样的烈九卿,温容见过。 许多年前,他得知自己有婚约,背着父亲去偷看。 是冬天,雪很大,小丫头刚学会使用内力,就兴奋的在树梢上跳舞,舞姿很美,但不如她美。 一眼误终生。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想娶她当娘子,像父亲疼爱母亲一样宠她一生,直到老去。 温容睫毛颤动,喉咙里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他脖子上,一阵阵黑色血管涌动,是控心蛊发作了。 云帝眯着眼,和太皇太后对视了一眼。 皇后扫了眼温容,唇角含笑,静静喝着茶。 一曲舞终,温容吐血,无力的倒下。 烈九卿瞳孔骤缩,飞身而下,将他抱在了怀里,“千岁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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