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宁可送上门被温容骂,都不可能抄一千遍女德。 “身为女子,皆需四行。妇德妇言,妇容妇工。身为女子,四德皆有。心洁家盛,天下皆合。说的倒好,你们千岁爷也得给我机会证明妇德妇言妇容妇工啊。” 烈九卿都快倒背如流了,她眼中划过狡黠的光,温柔笑着对黑衣人说道:“请你如实转告千岁爷,我恳求和千岁爷对食。我保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认认真真侍奉他,绝对谨遵《女德》、《女戒》,不会有任何违逆之行,做一个好、妇、人。” “……” 温容最讨厌对食之说,黑衣人握剑的手收紧,缓缓后退了一步,和烈九卿保持了安全距离。 “属下认为,您还是亲自和千岁爷说比较好。” “他在哪?” “不知。” 烈九卿没来得及多问,面具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跑的真快。” 这种速度,烈九卿就算能跟上,也会很快就被发现。 想着温容的话,烈九卿有些烦躁,生怕他来真的。 三个月不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烈九卿越想越忍不了,立刻就站了起来。 她刚准备偷偷溜走,门外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烈靳霆进来,看着地上一堆废纸,捡起来一张打开,就看见上面写着的女德。 “没想到七妹竟然会抄写这种东西。” 烈九卿抿唇,“大哥怎么来了?” 烈靳霆摆摆手,让人送来汤药,“昨天给了你教训,为了避免伤口恶化,你把汤药喝了,让婢女给你上药。” 药汤刚递过来,烈九卿就闻见其中有一位迷药成分,她断住没喝,幽深的眼看着他。 “哥哥,你这算不算是打一巴掌赏个甜枣吃?”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绕是哥哥犯错也要受刑。更何况七妹你一而再再而三忤逆长辈,这如果传出去了,对你对烈家甚至顾家都百害而无一利,七妹何必?” “我和顾家断绝关系,我在烈家更是没有任何地位。这些年,我到底怎么过的,在下人里随便一打听都知道,哥哥你真的不知道?” 烈九卿不以为然的笑着,“既然已经如此,传出去也无所谓。还是哥哥想要利用我,将我许配出去,好为烈家找一个有用的靠山?” 眼前的小姑娘,犹如一把利剑,毫不掩饰锋芒。 烈靳霆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幽深的眼深了又深,“七妹,哥哥不会害你,只会为你选择最对的路。况且你身为女子,除了青灯古佛只有嫁人一条路,不若就选择一个更好的后半生,你说对吗?” “哥哥说的在理,不过我偏不按你的路走。” “哥哥会让你听话。” 她越是反骨,烈靳霆唇角的弧度越大,他拖起药碗,命令道:“喝药。” 烈九卿嗤了声,手一歪,一碗药就摔在了地上,“偏不。” 药碗摔在地上,溅了一地。 烈靳霆扫了眼被打湿的衣摆,目光骤然一暗。 下人很快又端来一碗,烈靳霆扣住她的下颚,直接灌了下去,“咽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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