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听见梅生嗲气的声音,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第一次知道男人能比女人还做作。 不过这个兰儿,难道是陈白莲的心腹婢女? 她小心探出头,隔着屏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个兰儿年岁不大,但心计颇深,上一世没少帮着陈白莲害她。 陈白莲对她也不是一般的信任,不过两年后,她就成了烈鹤信的姨娘,甚至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烈九卿趁机离开浴桶,躲到了一旁的柜子后面。 “梅生,这几日,你就打扮成新来的婢女,帮夫人解解闷,千万不要胡来知道吗?” “夫人都这样了,没有夫人发话,梅生哪里敢胡来?” 梅生娇羞一笑,“不过兰儿姐姐,夫人如今卧床,就不能与小生同房,那你、你能不能帮帮小生?小生每次来,都要吃夫人给的药,现在真的很难受……” 听见梅生突然说这话,烈九卿脸色一阵诡异,这个梅生也太直接了。 哪知道,兰儿竟然也就愿意了,甚至极为熟络,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白莲如果知道自己的心腹婢女和自己养的小白脸搞在一起,恐怕会直接气死。 眼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嗯嗯啊啊传过来,烈九卿左右观望,看见门后,在他们拉扯间,小心跑了过去。 烈九卿第一次来这里,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哪里,只是凭借着本能穿梭在各种隧道里。 这里机关很少,也没人看管,明显是自认这里足够安全才搞出来的。 不过这里藏着的珍贵之物还真是多的不行,恐怕是她这些年的积累。 烈九卿一个钢板都没放过,全都整进了墨镯里, 兜兜转转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烈九卿将这里洗劫一空,也终于发现了出去的路。 暗门联通陈白莲的寝室,在柜子后面。 恐怕是为了方便观察房间的动静,隔音效果很差,房间内走动的声音都能听见,加上烈九卿内力增长,如今耳力更是非同一般,里面的情况听的清清楚楚。 烈清香在烈九卿那里受了委屈,几天都没消,得知陈白莲又被打,气的快吐血了。 “娘,你真没用,被烈九卿欺负成这样了,就不能去宫里告她吗?我就不信,我们治不了她,太后娘娘还拿她没办法!” 陈白莲有气无力,身上有伤,她呼吸都是疼的。 听见烈清香埋怨,她疼的脸都变形呢,“这贱人有功夫,一般人打不过她,加上你大哥处处维护她,为娘能怎么办?” 烈清香耍泼,“我不管,你快点想办法!这两天,我大哥不知道怎么了,给我的月份都少了,听说全给这小贱人了。再这样下去,大哥绝对会被这狐媚子给勾引了,你得赶紧弄死她,不然我就不活了!” 陈白莲咬咬牙,“你立刻叫人安排一下,为娘现在要去一趟太子府,和你二姐商量商量这事,就不信太子还能搞不了这贱人!”biqubao.com 闻言,烈清香眼睛一亮,立刻就拽着陈白莲起来,“现在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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