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儿可是天云殿唯一的少主,下一任准殿主。 别说是天云殿,恐怕江湖上都没几个人敢这么对她。 偏生这个十年前出现的欢色,就敢这么做。 也不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沉迷男色的殿主对他独宠至今,地位无人取代。 他实在好奇,这张据说只有殿主看过的脸,到底是如何美貌,才让她一而再的原谅他的僭越。 清奴目光阴沉,缓缓走出黑暗,雌雄莫辨的脸出现时,欢色瞳孔又是一深。 水云儿身子一向不太好,被内力一阵,喘息了好久才小跑到欢色面前。 “欢色哥哥,你离开这么久都补回来,是不是还在生云儿的气?上一次是云儿错了,可如果你让云儿亲上一亲,云儿也不会去母亲那里告状,让你平白挨了十多刑鞭。” 欢色淡漠的走过去,水云儿红着眼拦住了他。 “欢色哥哥,我已经求了母亲,她说明日我成年礼过后,就会将你赏赐给我,让你教我初夜之事。” 闻言,清奴拳头微微收紧,看向欢色的目光越发阴狠。 欢色不为所动,越过他们就往里走。 “欢色哥哥!” 水云儿不满,委屈的跟上去,清奴立刻拦住了她。 “云儿,里面是你母亲的寝宫,夜里她最不喜你去打扰,我去帮你看看,好不好?” 面对清奴,水云儿趾高气昂的命令道:“你千万别让欢色哥哥走了,明天就是本少主的成人礼,本少主等了许多年呢。你若是办砸了,本少主就让母亲罚你去伺候那些最下贱的奴隶!” “是。” 清奴转身,余光扫了眼水云儿,阴沉的笑了笑,如今就让她再嚣张嚣张。 欢色到了寝宫外,没进去,等在外边。 天云殿殿主今年近四十岁,练的是阴邪功法,能吸食男子阳气,保持貌美容颜。 如今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需求更是极高,一夜十郎也不为过。 如今正是她最兴奋的时间,谁都知道不能打扰。 清奴走过去,嗤了声,“殿主有过规矩,你若是想进,随时都可以,最多就是看些你最讨厌的事。” 据说,欢色最厌恶的就是殿主与众多男子一同在榻上,他为此还多次愤怒,惹火了殿主不少次,被鞭挞了不知道几回。 欢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清奴,很快就挪开了眼,靠在一侧的石壁上小憩。 清奴走到他身侧,缓缓凑近了他的耳侧。 “你发现了吧,我只要用胭脂上挑了眼尾,和温容就有三五分相似了,殿主喜欢我这样,对你也是如此。你就算用尽了手段,也不如温容对她的诱惑力。当个替代品,你真愿意?” 欢色退后一步,清奴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这一身清冷姿态。 “你这一身气度倒是真有几分温容的姿态,只是可惜了,假的永远真不了,你和我迟早都会被取代,而殿主终究会拿你练功,到时候你只会生不如死。” 闻言,欢色唇角缓缓上扬,过分喑哑的嗓音里带有几分杀意,“你想背叛殿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4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