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拎起裙子刚跑了几步,琴意立刻就挡住了她的路。 琴意没想到,他们的秘制迷香对她竟然完全没用。 如今被发现,琴意也不好隐瞒。 “小姐,您那么聪慧,应该发现了,千岁爷和您周旋这么久,就是不想您知道些什么。您不如回去好好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一切如常,你我都好交代。” 烈九卿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告诉我,他有没有事?” “小姐,只是普通的毒发,书意就可以控制。” 和琴意僵持一会儿,烈九卿指尖缓缓收紧,“除了我知道的胎毒、慢性毒还有控心蛊,他身上还有什么不解之毒吗?” “没有。” 烈九卿唇角紧抿,忘了眼里面,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助的吗?” “您回去就是最大的帮助,您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千岁爷知道了,只会惩罚属下。” 烈九卿用尽了理智,这才控制自己回到了院子,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她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用轻功躲进了屋顶,一直坐到了天亮。 房间内,温容渐渐睁开了眼,琴意重重舒了一口气,“千岁爷,您终于醒了。” 温容瞳孔充血,望向房顶。 琴意立刻跪下,“千岁爷,小姐太担心您,不肯就寝,属下不忍赶她走,请您治罪。” 此时,书意将药送进来,温容端起,一碗喝下,许久才缓声道:“让她进来侍奉。” 琴意迟疑了下,应道:“是。” 察觉到身边的气息,烈九卿猛的睁开了眼。 看见是琴意时,她微微愣住。 琴意道:“千岁爷让您去侍奉。” “他醒了?” 烈九卿眼睛一亮,琴意一点头,她立刻站了起来。 因为一夜未动,她险些摔倒,琴意连忙去扶她,还没碰到,她已经跳了下去,直接进了寝宫。 “千岁爷……” 此时的温容面色已经恢复,只是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 他偏头看过去,勾了勾手指,“过来。” 烈九卿连忙小跑到他面前,“您没事吧?” “走火入魔而已。” 温容随意找了个理由,伸手让她扶自己起来,“本座要沐浴。” “是。” 烈九卿习惯性为他把脉,温容目光暗了下,并没有推开她。 几次诊脉之下,脉象正如温容所说,只是走火入魔。 可是,温容能提早知道自己是走火入魔吗? 之前,他明明就是藏着什么。 前后两世,烈九卿都遇见了相同的情况,越发不放心。 侍奉温容的时候,烈九卿很小心翼翼的擦拭,生怕弄疼了他。 温容很累,渐渐重量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头埋在她的肩头,指尖解开了她的衣裳。 烈九卿身上一凉,腰上就缠上了温容略冷的手臂,“你守了一夜,也一并洗吧。” “是。” 温容的伤口恢复的比常人快了很多,血痂有些也已经脱落,可看上去依旧显得狰狞。 烈九卿心疼,指尖擦过时,微微动容,“千岁爷,您以后要对自己好点。” 温容余光看见她眼底保不住的心疼,将她按在了一旁,吻在她的后颈骨上,“对本座好这件事,交给你了。” 烈九卿一愣,温容的声音哑下来,凑上她的耳后,“接下来,本座想疼疼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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