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没有任何意外的被赶了出来,正好,她也怕带下去真有意外。 她走出寝宫,摩挲着自己唇,脸开始发烫。 她真是疯了,当时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吻上去了? 本来,她只是想好好侍奉的,可闻见那股似曾相识的蔷薇香,她竟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了。 她……真的很想要温容。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楚卫看见她脸色都是潮红,握着长枪的手越来越紧。 “宫主,有几个重症的璇玑卫不太好,要麻烦您了。” 听见楚卫这么一说,烈九卿立刻回神,“那赶紧去看看。” 她现在要忙起来,否则满脑子都是温容。 不过也奇怪,当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像她。 她刚离开不久,琴意就出现了,“千岁爷,您没事吧?” “花粉症严重了而已。” 烈九卿配的药可以压制,但他身体的异样并不仅仅只是花粉症而已。 闻见空气里的蔷薇香,琴意微愣,“您是不是……” 他刚开口,温容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他立刻就闭嘴了。 温容身上的香气十分好闻,但这种香气是情动之下的媚香。 琴意原本不知道,是后来无意间发现的。 书意不敢研究,但每当温容中了情药时,他身上都会有这种味道。 不是胎毒,也不是控心蛊,更像是从小被人喂服的一种药物,对身体无害,但只要动情,他就会散发出催情的蔷薇香。 这是妓院娼馆里的管用手段。 而这件事,只有他和书意知道。 温容自制力非同一般,哪怕中药也很少失控。 花粉症虽然会让他变得敏感,但也不至于让他轻易就动情才对。 琴意不自觉想到了被赶出去的烈九卿,再看看温容一身清爽,明显也是被清洗过了。 他目光太直白,温容冰冷的目光射过来时,他回神,一眼就看见了他红肿的嘴。 “千岁爷,您的嘴怎么了?” 温容不禁抿唇,立刻错开了眼,“磕着了。” “……” 怕是被烈九卿磕着了。 琴意心下复杂,一边觉得温容对烈九卿这么好,她献身让温容开心没什么,但想想她又和暗影有关系。 不过出事那天,暗影一整天都不在。 一般情况下暗影只有接到了极为重要的任务才会离开温容,三五天内才回来。 烈九卿那天事发突然,温容脸色难看,立刻就屏退众人,自己进去了。 但这药来的凶狠,必须需要男人。 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温容最清楚,甚至是否有暗影的存在,也只有他知道。 只是,虽然温容可以有无数手段帮烈九卿缓解情欲,可没办法让她怀孕。 除非温容是正常的男人。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温容是阉人,是事实。 琴意甩开这个诡异的想法,收敛心思,恭敬道:“千岁爷,整个璇玑谷周围的山峰上全都开着一种野花,日出盛开,日落合上。您的花粉症恐怕有药也难以控制不住,不如我们先行离开,由属下保护小姐。” “不走。” 温容不以为然,“你保护她,她保护本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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