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指尖抓着床单,藏着发烫的脸,耳尖泛着红一直到了身上,许久都没恢复。 馋他身子的人很多,如果是烈九卿,他并不介意被她得逞,只是想到她今日碰他腰时的得意样,温容脸立刻黑了。 从来没人敢对他这般放肆,欠调教的丫头还是让她想着吧。 烈九卿当然不知道温容没睡,也不知道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更不知道以后想碰他更难了。 她除了寝宫,没多久就看见了大殿中的楚卫。 “楚卫。” 烈九卿看见大家井然有序端药送药,松了一口气,走到楚卫面前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卫点点头,跟着烈九卿出了大殿。 刚走出大殿,烈九卿微愣。 眼前原本一片血色的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处理干净,如今看上去有些萧条,但却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了。 楚卫站在烈九卿身侧,解释道:“璇玑卫远不是您所看见的这一小部分人,他们等级有所划分,职责和分管之事也有所不同。没有宫主的特别命令,他们只会负责璇玑宫正常运行,不会轻易出现。等您正式接管了璇玑宫,就有资格详细了解璇玑卫。” “楚卫,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不能成为璇玑宫宫主。” 楚卫紧握长枪,面无表情道:“您在外界是什么身份,属下没有资格过问,但您在璇玑谷中,就只是属下的宫主而已。” 烈九卿正要开口,楚卫逼近,眼尾一垂,唇角勾着讥讽的弧度。 “宫主,璇玑卫已经认主,您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这宫主,您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你这是强人所难,宫主事体重大,你怎么能逼我?” 面对楚卫,烈九卿有点头疼,“在外界的璇玑谷中人一听说我的身份,立刻就转变了态度,很显然你们也并不想和朝堂扯上关系。” 楚卫坚持,“您是宫主,就是宫主。您要走哪条路,属下就陪您走哪条路。” 他越是坚持,烈九卿心下就越是苦涩。 “我是烈九卿,有必须要做的事,我要面对朝堂里各种权益争分,我不能、也不想背负璇玑谷的责任。” 楚卫眉心拧起,“我们不会成为您的包袱。” 烈九卿叹了口气,“你确定,能再让他们经历一次今天的事?” 楚卫喉结一滚,缓缓握紧了长枪。 烈九卿看向他,平静道:“楚卫,我既然跟了温容的暗卫,就会从一而终,他护温容,而我自然也会守着温容。如果我是宫主,璇玑宫就会成为温容手中剑刃,所有人都有可能跟着我一起万劫不复。” 他握着长枪的手渐渐泛白,“一定要是温容?” “是。” 楚卫看不懂她的执念,“温容不是好人。” “那又怎样?” 闻言,烈九卿淡漠的嗤了声,“这天下与我无关,是非黑白也与我无关,我认定他,他选择的路,就是我的路。” 楚卫哑声说:“您这样,倒像是心悦温容。” 想到上一世种种,烈九卿睫毛一颤,“你知道也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吗?” 而此时,一道黑衣身影一闪而逝,直奔温容所在的寝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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