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阉狗,烈九卿气息明显一乱。 温容目光一暗,似笑非笑的低头。 突然的,烈九卿就运起了内力,大有冲出去将那些人全都弄死的架势。 温容一愣,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烈九卿咬着唇,愤怒的看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温容拉住她气到颤栗的手,看了她一眼,缓缓写道:本座现在不想死了,你老实点。 被怀疑能力,烈九卿觉得委屈。 可是,她觉得自己确实没用。 她白白拥有这么强大的内力,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行黑衣人很快就过去。 烈九卿虽然处理的很细致,躲得位置又在严密的草丛内,如果不够仔细,很难被发现。 不过如果有人察觉到异常再回来查看,他们一定会被发现。 此地不能久留,他们要尽快离开。 温容确定他们走远,正准备离开,就察觉到一股强悍的内力被输入体内。 毒药带来的束缚,被这股内力生生压了下去,他能感受到身体渐渐放松,无力感很快消散。 他扣住烈九卿的手腕,声音嘶哑道:“够了。” 烈九卿的内力虽然强悍,但和他所修炼的武功心法完全相反。 他极阴,而她极阳。 一旦她输入太多内力到他的身体内,很容易让他失控,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这样是不是可以帮到你?” 温容低头看她黯淡的眼,第一次没训斥她,而是问声说:“可以。” 烈九卿的眼立刻就变得灿烂起来,她开心道:“您只要需要,我随时都给您!” 听见这话,温容喉结一滚。 这丫头总说些模棱脸可的话,让人防不胜防。 温容试着重新运气,发现虽然仍旧不能完全调动,但因为两个人相反,似乎克制了药性,可以勉强调动两成。 不过,保护她也够了。 出去,温容立刻揽住她的腰,飞身而起。 与此同时,刚离开不久的黑衣人果真回来,发现了被藏起来的火堆。 “他们一定没走远,分开找!” “是!” 此时,他们头顶之上的一处断壁上,温容和烈九卿正站在那里,视角隐秘,很难被发现。m.biqubao.com 烈九卿低声说:“我如果会杀人的招式就好了。” 温容淡漠的抬眼,“想他们死?” 烈九卿双眼阴沉道:“想杀你的人,都该死!” 听着她戾气极深的话,温容突然道:“我杀给你看。” 说着,不待烈九卿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温容就带着她直接出现在了一行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头目一看温容自己找上门来,立刻冷笑着拔剑,“阉狗,你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兄弟们,给我上!” 几十号黑衣人猛地出现,烈九卿瞳孔微缩,就听见温容不紧不慢道:“烈九卿,看清楚,敢闭眼,我会杀了你。” 冰冷的话音一落,温容指尖动了。 玉扇落在掌中,开合间就是一条人命。 四分五裂,血液像是泼墨一般四散,美而罪恶。 这不是烈九卿第一次温容杀人,但是他每一次都像是一件无情的杀人工具,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灵魂,好似活着就是为了杀人一样。 这样漠视一切,甚至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冷心绝情到让她这么难过。 烈九卿想到上一世那五年,他不止一次满含期许的望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没给。 最后,他的眼里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芜。 烈九卿感觉心疼到裂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温容,求你别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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