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出,温容不是一般的生气,烈九卿着急,再不出去她可承受不住他的怒火了。 刚有这个想法,她就感觉到熟悉的扭曲感。 紧接着,扑通一声,她直接掉进了膳房后院的湖里。 她正准备自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放弃挣扎改求救。 “温、温容救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速略来,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咳咳咳……” 到了岸上,烈九卿在温容的怀里,抑制不住的狂咳。 温容抱着她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却极为冰冷的从头顶传来。 “七小姐真是好兴趣,做饭能做进水里去。” 烈九卿害怕他,来源于上辈子的记忆,但骨子里却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解释。 “我是想抓一条新鲜的鱼做给您吃,哪知道会失足掉进去了。还好您来的及时,不然我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温容诡异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抓观赏鱼给本座吃,你是皮痒了?” 说谎还被抓了现行,烈九卿脸红透了,“我总不能说自己愚笨掉进水里吧?” 温容勾唇,“你有脑子?” 烈九卿哑然,还没来得及反驳,人就被他抱了起来。 他脚下一动,飞檐走壁,转眼就回了院子。 进了房间,把烈九卿扔到自己床上,被子一盖,就对外头的护卫下令道:“沐浴。” “是。” 辈子上有诱人的味道,刺激着烈九卿的感官。 这味道仿佛要钻进骨子侵入灵魂,让她格外留恋。 没成想,上辈子让她憎恨到一心逃离的气息,成了她此生唯一的心安之所。 烈九卿的目光太专注,温容实在不能忽视。 回头,却对上她欲哭的眼。 她眼中有太多情绪,心疼、难过、悔恨、痛苦、喜悦、庆幸,种种情绪糅合在一起,让他心头掀起惊天巨浪。 他喉咙滚动,眉心拧起,“真是娇气的丫头,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嘴上这般说,他却跪在了床榻前,冷着脸帮她脱掉了绣花鞋,不曾犹豫的扯掉了她的棉袜。 他大掌握住她冰冷的脚时,烈九卿大脑一阵空白,只剩下他过分滚烫的温度。 烈九卿心跳加速,一慌就踢到了温容。 发觉她想挣扎的躲开,温容没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本座?” 烈九卿试图解释,“女子的脚只能给夫君看……” 话音未落,温容霸道的抓住,死死扣紧,“本座如今看了,你还想本座对你负责,当你的夫君不成?” “千岁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怎么敢让您负责。” 烈九卿看着眼前这张脸,想到过去种种,眼眶微红。 她小声的问:“我不是故意踢您的,您能不能原谅我?” 她做了很多错事,都奢侈的想得到他的原谅。 温容指尖一顿,面无表情道:“本座凭什么原谅你?” 他面无表情,烈九卿的愧疚几乎压垮她。 她没忍住哭了,眼泪滴滴砸在温容的手背上。 她恳求道:“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眼见她越哭越厉害,越哭越痛苦,温容僵硬在原地,面色紧绷。 多大点事,她就敢这么哭,以后还得了。 “不准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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