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天没有做山楂糕吗?”秦令明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货架疑惑地问。 石海棠从后面拿出来一个篮子,什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点心和山楂糕。 “今天刚开张,生意好做的山楂糕都卖完了,呐,就是给你们留的,一会儿你们拿回去给夫子和同学尝尝味道。” “哇,娘最好啦!” “三伯娘最好啦!” 明哥儿和锋哥儿尖叫一声,扑上去,一手抓了一把往嘴里。 他们今天连中饭都没吃多少,就为了空着肚子来山楂糕和点心。 乐妞儿看着两个哥哥吃得那么香,她嘴巴也馋了,也扑上去拿了一个点心往嘴里塞。 还不忘了给大哥哥拿了一块点心。 “羽哥儿,你过来看一下,你要住哪个房间。” 秦老三带着羽哥儿往后院走。 这个铺子后院还有一排住的地方,不过只有两间正房,还有两间耳房。 “三叔,让弟弟们先选吧,我都无所谓的。” 秦老三拒绝:“不行,那两个臭小子随便他们住哪都行,你不一样你今年十二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要静下心来,将夫子教的知识读透吃透,等两年考个状元也让奶奶高兴高兴。” “咱们家啊,唯一有读书天赋的就是你了,至于剩下那几个小子,能考上童生全靠从小在学院疯跑耳濡目染,占了个便宜而已,其实肚子里啊,压根就没多少墨水。” 羽哥儿闻言笑了,他三叔就在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羽哥儿到底还是选了一间光线比较好的房间。 “三叔,那我们以后就不在学院里住宿了吗?” “不是,你们吃过中饭后可以出来休息一下,毕竟学院里太吵了,休沐还是回家,我们晚上也要回去做糕点。” 秦令羽了然,说真的要他搬出去的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在学院里大通铺,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可以跟同学们讨论一下当日所学的知识。 秦令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奶奶他们了,连忙快走两步跑到奶奶面前。 “奶!” 秦老太上下打量了一下羽哥儿,看到他衣着穿着单薄,那眉头就皱得老高。 “羽哥儿,虽说中午天气比较炎热,但早晚还是很凉的,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羽哥儿顿了一下说道:“奶奶,我把衣服借给同学了。 “嗯?” 秦老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借衣服?” 不止秦老太疑惑,秦老三他们,也同样疑惑不已。 这登科学院是出了名的教学质量高,可束脩也高啊,光凭每个月的束脩竟然劝退一大众学者,能在登科学院求学的,基本都是家里有点底子的人。 家境普通一点的人都是去附近的夫子院求学的。 既然他们家也是托了乐妞儿的福,卖了一根人参,得到了一千两银子,才有底气供小子们在这里读书,怎么会同学连衣服都买不起呢。 “啊,我知道,我知道!”冯哥儿举着手说道。 那个人叫连涛,据说是一个神童,,三岁就能学文断字了,比大哥还厉害,就是家境十分贫寒,他是唯一一个通过陈院长的考试免费在这里求学的。 不过他也是真穷啊,每次打饭都是一个馒头加一点菜汤。 而且一个馒头吃一天! “一个馒头吃一天怎么行?吃都吃不饱!”秦老太惊呼。 石海棠也在一边道:“是啊,学院里就你们三个年龄最小了,他再怎么说也比你们大上一两岁吧一天吃一个馒头,怎么行?” 羽哥儿耸了耸肩“吃不饱也没办法呀,开在学院里,人缘并不是很好,很多同学都看不起他的。” 秦老太我已经告训:“你们可不能学那些人眼高眼低啊,咱们家也是很普通的农家人,并不比别人高贵。” “逃荒的时候,咱们别说吃馒头了,能挖到一把草根都算的是美味了。” 秦令羽三兄弟赶紧应道:“奶奶,你放心,我们在学院对人对事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说看不起谁的。” 秦老太太放心的点了点头,他就怕这三个孙儿在学院里,别的本事学不到,到学了人家眼高踩低那一套。 羽哥儿跟他们聊了一会之后又要返回学堂了,石海棠拿出一模一样的篮子递给他们。 “这里面装的点心是我早上的时候已经提前拿出来的,你们拿回去给同学,还有夫子尝尝味道。” 她又另外抓了一包点心放在羽哥儿的篮子里:“这包点心,你私下给那个孩子带上一份,咱们都是苦过来的,没有什么能力帮别人,这一包点心起码让他这两天不再饿肚子。” 羽哥儿他们拿过篮子,又亲了亲乐妞儿的小脸蛋后就回书院了。 秦老太他们也关门回去了。 “娘,要是今天卖点心的钱,我也没数,看上去应该不会太少,娘拿着。” 回到家,石海棠将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推给了秦老太。 秦老太将银子倒了出,里面是铜板和碎银子,看上去数量应该有十几两。 “老二,拿个本子过来将这些银子记上,以后铺子每天的收入都记在本子上,等到月尾的时候,先除去乐妞儿的三成,你再拿一成,然后剩下的就分成几份一家拿一份。。” 秦老三连忙道:“娘,我们不用另外拿的。”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那店铺是你们在做生意,每天做点心也是你们动手这些钱就当作是你们的工钱。” 秦成安感觉道:“姨母,不用分我们,我们本来就没有帮上什么忙,每天在家蹭吃蹭喝,姨母不赶我们出去我们就很高兴了,哪里还能拿钱呀?” “行了,都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老太强势道:“你几个表哥老二在村里教书,每个月有一两银子,老三夫妇开店铺,老四夫妇一个走镖收皮子,一个接绣活每个月都有收入,就你们两个目前还没收入,不过你们也别急,乐妞儿让我们种下那一片仙人掌以后就是归你们管,不过在此之前家里的银子,你该拿就拿,亏了了,自己没关系,别亏了这么好的媳妇和儿子。” 秦成安在秦老太温柔的骂意下,低下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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