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姐,你听说了没,大槐村那群人判决下来了。” 秦福林嘴上叼着旱烟,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走了进来说道。 “哦,怎么判啊。”秦老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她对于大槐树的事半点兴趣也没有,别人愿意说就愿意听上一听。 秦福林将烟杆子收起来后说道:“这回大人是发了狠了,竟然将大槐村一村人全部判了流放!” “嗯?” “白大人有这个权限判流放吗?”秦老太疑惑的说道。 “不知道呢,福海刚从县城回来他说一群人被绑成一串蚂蚱,满县城游街。” “那上游的村子不就空了吗?” “婶子,我来啦!” 正说着话呢,门外就传来白澈云的声音。 “啊啊啊!”秦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呢,在地上乱爬的乐妞儿,已经快速的向外爬去了。 “哎哟,胖妞哎呦,你咋又胖了?” 白澈云刚踏进家门,又看到一个小胖团子飞快的,朝他爬过来。 他弯下腰,双手掐着小胖团子的胳膊,将她抱起来。 不出意外,他脸上又被糊了几个口水印。 “白大人,这回怎么过来了?”秦老太赶紧起身迎接他。 “太累了,过来找婶子蹭顿饭吃!”白澈云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秦老太赶紧去后院像正在研究甜品模具的石海棠喊出来做饭。 正好也快到中午了。 “白大人,我进去大槐村一村人全被流放了?” 白澈云掐了一把乐妞儿的小脸蛋道:“对。” 这下秦老太更加好奇了:“那小孩跟妇孺也一并被流放吗?” 白澈云点了头:“对的,一群人,这个是上头决定的,其实也不能说他们无辜,只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刚好撞到了底头的底线。” 秦老师,他们听说白澈云过来了,也赶紧从山上下来了。 “白大人,半个月不见,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憔悴了?” 白澈云叹了一口气:“还不是那群刁民给闹的,我被上头足足训诫了三天,差点连这官帽都被撸下来。” 这时,外出的人都回来吃午饭了,红哥儿一看到,在中堂上坐着的白澈云时,二话不说扭头跑了出去。 “哎,小七吃中午饭了,你跑哪去?”秦老太后面喊道。 白澈云看着红哥儿跑出去的身影,后背突然一凉,他总感觉他要倒霉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狗叫声。 你接着宏哥哎,牵着从村长家借来的大黄,气势汹汹的朝白澈云扑过去。 “我操! ”白澈云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他唰的一下就跳看了椅子上。 “红羽,你干啥,把狗给本官牵走!” 白澈云心态崩了,那臭小子就知道用什么办法来治他。 “红哥儿,你怎么把大黄给牵过来了,赶紧牵回去吓到白大人了。” 秦老太赶紧把红哥儿拦住,一脸疑惑的问道。 “奶奶,你让开,我要让大黄咬死这个不要脸的臭花孔雀。” 红哥儿呲着牙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澈云。 “秦四哥,你先将狗牵开,红羽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秦老四闻言赶紧将狗从红哥儿手上夺了过来,直接将它拴到了一旁。 白澈云看到秦老四已经将狗牵走了,二话不说,跳下来扛着红哥儿过来就往门外走。 “这个花孔雀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红哥儿手脚并用,使劲地踢着白澈云。 秦老太想要跟上前去,却被秦老四拦住了:“娘,白大爷是个有分寸的人,他可能跟小七可能真有什么误会,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这边白澈云将红哥儿扛到门外,让他放在地下,严肃的说:“云倾羽,你这是抽什么风?” 红哥儿瞪着他说道:“你不准抱乐妞儿,她是我媳妇!” 白澈云被红哥也气笑:“你说她是你媳妇,就是你媳妇,你问过她了吗?她答应了吗?” “那怎么没有,她亲口答应的!” 白澈云摇了摇头,他衷心的觉得眼前这个臭小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那小胖妞才多大? 刚满岁耶。 她又不是妖怪,他怎么能听懂这个小鬼说的话? 白澈云心里腹诽,他再次怀疑那个男人,所做的事是否是正确的? “行了小鬼,你要时刻记着你的身份,把你的脾气控制好,至于那个小胖妞你长大是真喜欢他,倒是可以纳她为妾!” “乐妞儿不是妾,她是我以后要娶的媳妇!” 红哥儿瞪着眼看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冒火了。 这个该死的花孔雀虽然说了乐妞儿是他的妾,乐妞儿是天上小仙女,她才不是妾室呢。 “好好好,你说了算,这事情你自己说了算,但是咱们能商量一件事吗,咱俩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白澈云举手投降,他决定不跟这个臭小七一般见识,反正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biqubao.com 但最起码如果现在一直是农户的话,那以后乐妞儿估计连妾都算不上。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花孔雀好好相处?你跟我又不是一路人。” 白澈云咬牙切齿地低吼:“我踏马跟你不是一路人,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在京城喝辣不好吗?非要来这里受罪!” 这个死小孩,要不是七王爷所托,他才不愿来这里呢。 “哼!”红哥儿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去,决定不搭理他。 “行了小鬼,别在这里墨迹了,回去吃饭吧,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白澈云一把拎起红哥儿往家里走。 是真的一把拎起,红哥儿被他薅着领子提溜着回去蹭饭了。 待白澈云坐下,饭菜就上桌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鸡蛋羹,还有屉白白胖胖的白面大馒头。 抓了一只兔子,炖了兔子肉。 炒了一个下饭的咸菜。 割了一点肉,现在剁碎炒了一个青菜,就齐活了。 “白大人,今天饭菜简单一点,你要是不急,可在秦家村巡视半天,晚上的时候我再给些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你!” 白澈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桌子上的香气给勾起来,他伸手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巴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 噎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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