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看着,咧着嘴巴笑得像一个傻子一样的小七,都好笑不已。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小七心里真实的想法,估计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这边秦老太又问了一次狗蛋的生辰,秦成安两口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今……今天。” 秦老太直接一巴掌拍到他背上。 “哎呦,你这个臭小子哦,你自己不过生日,我就不说你了,连狗蛋都生辰你也不说哦。” 秦老太真的被这个侄子给气到了,抬起手就往他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姨母消消气,这小孩子的生辰不用过的。” “你不过,是你的事我这个做姨姥姥的来这么久都没能给狗蛋添一些东西,你倒好,难得过生日你还瞒着!” 秦成安就不说话了,他心里嘀咕:哪里没给他添东西?开心上吃的,用的,穿的,喝的,那样不是你添的,没有添东西是他好不好。 秦老太狠狠剜了一眼侄子,看着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狗蛋,眉头皱得老高。 “成安啊,当初为啥叫狗蛋这个名字?” 秦成安噎了一下:“这不是老人说的,证明好养活吗?” 说完,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秦老太。 他总不能跟秦老太说,是因为他媳妇生他儿子的时候,他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一条狗在拉粪蛋然后就叫狗蛋吧。 他要是敢这样说,那老太太的鞋底子,他必然是吃定了。 “这名字不好听,换一个,再说了,村里不是有一个狗蛋的吗?”秦老太一锤定音的。 “那就请姨母帮忙起个名字。” 其实村里原本不止一个叫狗蛋的,只不过还有一个叫狗蛋的孩子已经夭折了。 秦老太想了一下:“叫令冬,怎样?” “令冬?冬哥儿,这个名字好。” 秦成安嘴巴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后就决定叫冬哥儿。 并不是他在拍马屁,而是他真的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很适合他儿子。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众人后,坐上了去县城的马车。 昨天他们就知道今天进城主要目的是买牲口。 家里添牲口可是大事,这次秦家这次是全部出动。 马车坐不下就去村长家借了牛车,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进城了。 当然,除了秦成安除外。 并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昨天经过李安用药调养下,他又成功胖了一圈。 这胖一圈不是嘴上说的那种,而且真的胖了一圈,以至于他胖到没有衣服可穿,只能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幽怨地看着媳妇带着儿子兴高采烈地出门。 当然,这次出门最高兴的还是乐妞儿,她从早上醒来开始,就一直咿咿呀呀处于极度兴奋的中。 这会子上了马车,更是兴奋到手脚扑腾,一会用手抠了抠马车厢壁,一会儿又去扯了扯小七的头发。 小七被扯痛也不恼,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闹。 她甚至悄咪咪地在奶奶的衣服里放了一根人参。 感觉到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秦老太也不做声,她知道这次孙女又跟她变戏法了。 她也只是假装整理衣服,偷偷看了一眼,她孙女又给她变什么戏法了? 不过待查看清怀中是何物时,差点没忍住叫了起来。 乖乖哟,她孙女又给她变了一根人参,看品相比之前那根好太多了。 这次架马车的是秦老四,李安坐在旁边,车内坐着秦老太许秀英、石海棠刘秀桃以及几个孩子,秦老二和陈翰林他们则赶着牛车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秦老太一行人一边逗着乐妞儿,一边说着话,没有了冯小花这个搅屎棍在,他们说话也没有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要做什么事商量也没人在一旁跳脚。 而这时,被秦老太他们遗忘的冯小花,但真是过得水深火热。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吃力背着那一筐比她还重的石头,泪水混合着汗水滴落心里早已悔恨不已。 一晃过去了,她被秦家人卖到这里,也有一个多月了。 她想念在秦家的生活了,在秦家即使她再偷懒也只是被秦老太骂两句,从来不会对她动手,也不会少她饭吃。 而在这里,只要她慢一步,鞭子就会落在他身上。 在这里,不但自己活就要干完,就连冯牛和冯大军的活她也要干。 甚至连杨彪的活,也归她干。 至于为什么。 这功劳还得归于李安。 “老婆子,这么慢,没吃饭吗?” 后面传来一声呵斥声,冯小花心中一紧,赶紧加快脚步,可还是晚了一步。 管事的鞭子已经落在她的身上,她当即痛得冷汗流了下来。 但她不敢叫,因为只要她叫出声了,那等待他的将是第二鞭、第三鞭、甚至更多的鞭子。 好不容易将今天的活干完了,她一回到住处,就迎面砸来了一个破碗,同时还伴着一声谩骂声。 “你这个贱人,还不快去给老子找吃的,你要饿死老子是不是?” 冯小花定定地看了一会半张脸已经烂了的杨彪,转身走了出去。 眼泪却再次流了下来,冯小花赶紧抬手擦,可越擦眼泪掉得越猛。 她现在就恨死杨彪了,同样也恨死冯牛和冯大军。 当初就是他们怂恿她离开秦家,要不然即便她被秦家人恨透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傍身,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还有杨彪这个狗东西,居然为了将她拉下水强行玷污了她。 可她现在明白这一切都晚了,秦家他再也回不去了。 即便她还有两个儿子,可她被杨彪脏了身子,秦家人也不可能再容纳她了。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给管事磕了半个时辰后的头后,管事终于大发慈悲给了她一碗只有几粒米的米汤。 她赶紧端着那来之不易的米汤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最终还是忍耐不住还偷偷喝了两口。 啪! 杨彪看着冯小花端来那一碗,用一个手指都能使得出来有多少颗米的粥,心里的怒火一下就涌上来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那一碗她跪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才得到的米汤就这么被打翻在地。 杨彪看着被打倒在地上的冯小花还不够解气,直接坐在她身上,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想要将她掐死。 冯小花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拼命挣扎着,可她一个女子根本没有力气和办法挣脱杨彪的手。 慌乱之际,她的手摸到了破碗的瓷片。 她抓着瓷片,朝杨彪狠狠一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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