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家村祠堂早早就聚满了围观的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秦家的事,有了一些至亲好友,愤怒之外,大多数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现在入冬了,田里地里基本没啥活可干了,人闲下来就想凑热闹。 这不天还没亮呢,祠堂外面已经聚满了人。 秦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当然,除了秦夭夭之外,她也想不睡觉,陪着奶奶,可她的身体机制不允许。 秦老太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冯小花,歪歪扭扭地跪在门前,脸上鼻青脸肿的。 “娘……。” 见秦老太出来,她忐忑地叫了声。 秦老太没有理会她,直接往厨房走,准备熬点粥。 来到厨房后,却看到石海棠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看眼底下那一圈青色,就知道她昨晚上也没睡好。 “娘,早饭做好了,您先在外面等着我端出去。” 秦老太点了点头,伸手端起灶间那一碗咸菜走了出去。 几个儿媳中,她欠老三媳妇儿,也欠老四媳妇儿,可唯独没有欠老二媳妇的。 不一会,其他人都起来了,他们看到跪在院子中间的冯氏,都很有默契地当做没看到。 锋哥儿看到母亲跪在院子里跑了过去也想和她跪在一起,却被秦老二一把抱了起来,夹在胳膊下带去中堂吃早饭了。 秦老太抬头看了两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冯氏,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二,叫她过来吃饭吧。” 秦老二不为所动:“娘管她干啥?就该让她跪着。” “让她过来吃吧,吃饱了,剩下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秦老二走上去一把把她扯了起来,语气生冷道:“娘还让你过去吃饭。” 冯氏差点哭了,她没想到,娘还惦记着他。 秦老太看着冯氏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老二的脾气最软,平时别说动手,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有,也就逃荒的时候气急了,打过她两巴掌。 之前出的那件事,他也是只是冷的一张脸冷了她两个月。 可见,老二,这次是真的下了死手了。 “春兰姐,吃早饭了没。” 门外,秦福林的声音响起。请老二赶紧上前把门打开。 “村长,现在虽然不是很冷,可早晚也是寒气重,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还穿得如此单薄。” 秦老太迎面就开骂。 秦福林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春兰姐,你那个亲家这要怎么处理?” “需要送官吗?送官了我就直接让他们绑到衙门前了。” “不行,不能送官!” 冯氏激动的心地大喊。 “娘,我求求你了,不要送官啊,他是我爹,羽哥儿和锋哥儿的外公的舅舅啊。” 冯氏跪在地上,抱着秦老太的大腿喊道。 “你放心,我不送官,我活剐了他们!” 秦老太话落,转身进了厨房,拎着一把菜刀走了出去。 她的举动可把冯氏吓得胆战心惊,她顾不上现在狼狈的模样,爬起来冲得起老太跑去。 秦家其他人也追了上去。 许秀英留在家里带秦夭夭,她不想带着闺女去,她门儿清,接下来肯定会见血,她不想吓到她闺女。 秦夭夭却不干了,手指一直指着外面,身子也向外面倾斜,很明显告诉她,她要去。 “乐妞儿哦,咱们不去好不好呀?” “啊!” 秦夭夭依旧固执地指着门外,见自家老娘不答应,她嘴巴一扁,眼眶瞬间蓄满眼泪。 徐秀英看到闺女这个模样,都心疼坏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她,拿出包被将他裹起来,外面又套了一个更大的包被。 这般,许秀英抱着她往祠堂走。 她们到的时候,祠堂已经乱成一团,大三伯紧紧拉着他二伯,而他二伯手中拿着一把菜刀。 几个婶子则拦着她奶奶。 冯氏跪在地上紧紧护着冯牛和冯大军。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娘,脚步不慢呀! 她错过了什么? “看不出来呀这秦家二媳妇还是个拎不清的,既然开口就要自己婆婆赔偿五十两医药费给他爹!” “就是,就是,就很少他们来到这里,就很少看到这个二媳妇出来走动,原本以为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却是个拎不清的。” “我方才一照面看到那冯氏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还暗骂秦家未免也下手太重了,现在看来打死都不为过。” 听到村民议论,秦夭夭表示很生气。 “啊!” 秦夭夭指着里面叫起来。 不等秦夭夭叫唤,许秀英早就抱着她挤了过去。 娘的,她要去弄死这个不要脸的二嫂。 “你来干什么?把乐妞儿抱回去,别吓到她。” 秦老太看到许秀英抱着乐妞儿挤了上来,直接怒骂。 “娘,我……。” 没等许秀英解释,秦夭夭撅着嘴巴,噗噗噗朝着冯氏吐着口水。 好生气,好生气,气死宝宝了。 她还打不到也要口水淹死这个不要脸的二伯母。 她噗噗噗了半天,口水远攻没有效果,而是肉嘟嘟的下巴,沾满了口水。 这一幕逗得周围围观的村民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老太更是乐得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狠狠亲的一口。 她的小心肝哟。 “冯氏银子,我是没有,休书倒是有一纸,拿着休书带着这两个人渣滚出我的视线。” 秦老太将之前写好的休书扔在冯氏面前。 冯氏傻眼了,她明明已经认错了呀,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捡起一把,将个撕了稀巴烂怒道:“我给秦家生了两个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们竟然为了一张虎皮而把我赶出家门,我告诉你们没门,除非给我五十两银子,否则我打死我也不走。” 秦老太彻底失望对她,她给过很多次机会了,但是扔在地上的休书也是假的,她想着,只要她跪下来认错,她还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她还是羽哥儿和峰哥儿的娘。 秦老太冷着脸道:“不说了,银子我是没有,休书倒是有一封。” “没有?” 冯氏尖着声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颗人参卖了一百五十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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