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舟哥,我们来啦!” 村里的几个小伙子穿戴整齐,手里都拿着弓箭和砍刀来到秦家,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期待的表情。 昨天秦老四,从山里扛了一头大肥猪回来,可把他们羡慕死了。 昨天他们愣是磨了秦老四好久,他才答应今天一大早和他们再去山上碰碰运气。 “都吃过早饭了吗?吃过早饭就出发吧。” 秦老四将一把砍刀别在腰后带着他们出发了。 令平和令安也闹着要跟去,结果秦老师只带了耳力过人的令明和最大的令羽去。 令平和令安闹得不行,死活要跟着去,昨天他们走的时候下了陷阱的,他们也想去抓兔子。 秦老太把他们喊进房间,一人塞一个大苹果,就把他们哄好。 秦老太坐在炕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点看着两个孙子,一人抱着苹果啃着,时不时还将苹果递到孙女面前,让她尝尝味道,心里美滋滋的,人老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儿孙承欢膝下。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进来,你脑袋将手中的活去放了下来,抱着秦幺幺在炕上同过来的妇人说闲话。 这妇人夫家姓李,是村里唯一一户李姓人家,村里都叫李三嫂。 之前,她带着儿孙上门与杨平争论的时候,她就有帮她们说话。 在孙女满月那一天,他也是最先过来帮忙的,甚至还给小孙女缝了一套小衣。 正好今天没事,她也实在想念秦夭夭那个胖娃娃了,索性过来找秦老太嗑嗑家常,顺便掐两把秦夭夭的小嫩脸,过一把手瘾。 “老嫂子,你们这大院收拾得可真整齐,跟之前钱氏比,简直就是糟蹋了这个大院。” 李三嫂一边轻掐着秦夭夭的小嫩脸一边夸赞道。 “嗐,几个媳妇爱干净,见不得哪里乱一点,不过我们家小子多,要是一天不收拾,准能乱成狗窝!” “你还别说,你们家的小子是各顶各的好,其他的不说,前几日秋收你家小子,可是帮了大忙了。” “更别提昨天上山还逮了一头大肥猪,这不你瞧,一大早村里的老少爷们,集体往山里跑了,就连我家那个臭小子,一大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小伙子嘛,体力充沛,现在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完了,基本都闲下来了,他们不往家里跑也是会下河的。” 秦老太太随口应付了几句。 “说来也愁,我家那小子羽哥儿还要大,你家羽哥儿已经去童生了,我家那小子大字都没识得了几个。” 秦老太随口应了两句:“嗐,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也是识得几个字的,从小对他们就抓得紧了一点,加上在边境家里,隔壁就是私塾小姐姐们耳濡目染的自然就多认识了几个字。” “不过你我瞧你家小子也不差呀,来年铁定能考上童生了,考上童生离秀才也不远了。” “那就借老嫂子吉言了哈”李三嫂自豪地说道。 秦老太他们一家没来之前,他家小子可是村里唯一一个念书的。 秦老太一回来就带了八个童生回来,她虽然羡慕,但不嫉妒,甚至连脸都有光。 他夫家虽然不姓秦,可她姓秦呀,她可是正儿八经秦家女。 “不过老嫂子,秀才可不好考,就我家那口子他二叔,19岁开始考秀才,现在儿子都成家娶媳妇儿了,都还没考上呢。” 秦老太正想,看到正在啃苹果的两个孙子,心头一动。 自个儿子,除了老大之外,其他都是考上童生后,就没有再考秀才,归根到底是当时家境所迫,他们没有过多的余钱,供他们考秀才。 她知道老二的心里一直都有没有机会考上秀才的遗憾。 她不能让孙子们都有这个遗憾,尤其是长孙令羽,那是个学习的料。 现在家里已经落根安定下来了,手上又有一点余钱,确实要重新考虑一下,把几个孙子送进学堂的事了。 “是啊,秀才虽不好考,可考中了就可以当官了。”秦老太笑着说。 “那可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也幸好我家那小子肯吃苦,虽然是认识不多但他肯上心。”李三嫂脸上带着自豪。 秦夭夭看着奶奶和婶子说话,眼珠子溜溜直转,她奶奶肯定是想送哥哥们去读书了。 她也要出一份力! 她一边吃着手指,一边盘算着要从空间里面拿出点什么东西来给奶奶换钱,给哥哥们读书。 供童生读书,供普通学子读书可不一样。 最少花费上要翻一个倍。 奶奶手里虽然有一点余钱,可一下子跟五个哥哥读书,那钱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的一下就花完了。 “她三嫂子,清河县现在哪所学院比较好一点?” 秦老太打定主意要送几个孙子去学堂,便开口询问。 “咱们新河县最好的学堂就是登科学院了,学院院长是朝中老太傅开的,教学自然是顶顶好,不过这束脩也是顶顶的高啊。” “一年就要50两束脩,加上其他的开销,一年至少一百两。” 秦老太盘算了一下手里的余钱,便有了主意。 “她三嫂子,赶明儿有没有空我们去县城走一圈,我老婆子还没见过一年要一百两的学堂长什么样子呢。” 听到秦老太这样说,李三嫂就知道秦老太已经打算送孙子去登科学院读书了,连忙应道。 “那感情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去过县城了,眼看过冬了,我也去扯两块布给我家那小子做一身新衣裳才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赶明儿我让翰林和老四驾车,我们坐马车去。” 李三嫂点头应道:“那行啊我也正好坐一坐马车,过一把大户人家的瘾。” 秦老大笑着说:“等你家春哥儿,还考上状元了,你还怕过不像大户人家的瘾,只怕到时候你家春哥给你买上十几个丫鬟随从伺候你,到时候你怕是烦都烦不过来咯。” “哈哈,那倒是,”咱们农村老太一个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哪受得了别人伺候啊?” ……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三婶就起身告别了,秦老太拿了几个苹果,塞到她的手中让她带回去给春哥儿甜甜嘴巴,李三婶推脱不过,只能拿着了。 看着这几个鲜红欲滴的苹果心里再次对秦家人的大气有新的认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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