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的话一出,就变成是死一般的寂静,所以人都冷冷地看着她。 包括玩粮袋子玩的欢的秦夭夭都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有人抢她的人参? 秦老太直接被气笑:“好大脸!” “这个人参本来他是我儿子令羽先发现的,我家男人挖出来的,就是我的。” “不过我也不是很小气的人,我可以分一百两给你们” “毕竟我们还是亲戚。” 冯小花越说越得意,微昂着头施舍一般看着他们。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皮的女人。” 秦老二冲上去抬脚就踹,被秦老太一把拦住了。 秦老三和秦老四见状,赶紧上前将暴怒的秦老二拉到一边。 “你们两个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可。” 秦老二是真的被这女人给气死,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参,定然是侄女的手笔了,可这个女人就是眼瞎的。 “二哥冷静、冷静,让娘来处理。” “你打呀,把我打死了你就再找一个了是不是?” 冯氏倒在地上撒泼,尖着声音大喊大叫道。 “是不是隔壁王寡妇,你早就相好了她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们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老秦家生孙子,现在我没用了你们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冯氏说的话越发离谱,她每说一句,秦老老太和秦老二的脸色就黑一分。 秦令羽背着弟弟令文站一旁,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不明白到了现在,她母亲吃了几次亏依然还是自私自利的样子。 见她提起两个孙子,秦老太也不在留情面。 “冯氏,看来你是进我秦家大门太久了忘记了当初是怎么进来的了?” 玩口水的秦夭夭听到她奶的话,眼睛唰了一下亮了起来。 有瓜! 就连许秀英和石海棠也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尤其的石海棠,她和冯小花同时进门,就因为她先生下长孙,就被她当做奴仆一样使唤。 这么多年来,她心里可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而冯小花则白了一张脸,扑通一声跪在在地上,哀求道:“娘,我错了,这人参我不要了,求你不要说。” 她能进秦家的们,使的手段确实不光彩,可以说下作至极。 她不能让儿子知道,更不能让石海棠和许秀英知道,不然肯定会被她们笑话死。 “娘,求你看在令羽和令文的份上,不要说。” 秦老太看了一眼脸茫然的大孙子,终究还是不忍。 “冯氏,之前我便说过,你要走便走,我绝不拦着你,就当你饿死在路上了。” 冯氏眼看人参无望,便梗着脖子道:“我不走,除非老二给我一封休书,否则打死我都不走。” 秦老太冷哼一声,暗道冯氏这会子倒是挺聪明,现在在荒郊野外的老二上哪找笔墨去。 不过她也不怕她把她活埋了。 扫了她一眼后,秦老太将人参收起来放好,招呼其他人继续赶路。 至于冯氏见没人搭理她,也腆着脸皮灰溜溜跟在后面。 秦夭夭有点失望,这可是重生以来吃的第一个瓜,这瓜吃的没头没尾的,她心里好奇得直挠挠。 转头就看到大哥哥双眼无神,麻木地走着。 秦夭夭看她大哥哥这样,心疼到不行。 “咿呀~咿。”她努力伸着小手往秦令羽身上够。 “乐妞儿是不是想要大哥哥抱抱呀。” 秦老太看到大孙子的的样子,心中也是心疼的紧他这个大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娘。 “令羽,抱抱你妹妹吧。” 秦令羽接过秦夭夭,看着脑门上的肿包,轻轻的亲了一口,眼中划过心疼和愧疚。 秦夭夭最看不得别人这样了,尤其是这件事根本来和他没有没有半毛钱关系。 尤其是像大哥哥从小就能看出长大绝对是个少女收割机的。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小正太的脸蛋,吃豆腐的同时也顺势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呜!” 正沉浸在自责中的秦令羽嘴巴突然被塞进一个东西。 甜味在嘴中融化散发,他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妹妹。 只见妹妹对他眨了眨眼,秦令羽笑了。 他低头亲昵的碰了碰她的小额头。 那味道甜甜的,还有一股奶香味。 这个味道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味道,很神奇,所有的烦恼都这奶甜味冲散了。 没逃难之前,秦家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爷爷是郎中,爹爹是账房先生,三叔卖零嘴,四叔走镖。 每次他们从外面回来都会捎带一些一些糖回来给他们甜甜嘴巴。 又或者是小五叔从山上打了东西回来去集市换了钱也会给带一些糖或者糕点回来给他们打打牙祭。 看着怀中这个小丫头冲着他着眼睛,一副让他保密的样子,秦令羽有点发笑。 轻轻点了点头后就紧紧嘴上了嘴巴,生怕糖味飘了出去。 至于莫名其妙出现的奶糖,秦令羽没去研究,他早就认定乐妞儿就是天上的小仙女,任何事发生在她身上都不奇怪。 不止是他这么认为,秦家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 除了脑筋缺的半边的冯氏。 秦老太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知道大孙子被小孙女哄好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孙子11岁了,不大不小的年纪也是心思最敏感的年纪大了他是真的怕钻牛角尖。 幸好有乐妞儿这个小福宝在身边。 走了两天,用于离开了崎岖不平的山路进入的通往济州县的官路。 路上逃难的难民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原本以为他们的走山路脚程会更快一些,可没想到通往济州府的难民更多。 一个个衣衫褴褛,嘴唇干裂,眼神呆滞。 一看就是饥渴难耐,快要不行的了。 秦夭夭看着一群群的难民,想起之前遇到的难民差点把她吃了,她心里还有点发恘。 不止是她,许秀英看到那些人也浑身发抖。 她也无法忘记她闺女差点被抢的事。 “加快脚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济州县。” 秦老太看着那些难民面色凝重的开口。 “娘,走了这么久,找个地方歇一会煮点东西吃吧?” …… 官道上,一听到有吃的立马就炸了锅。 他们将秦家人团团围住,嘴里不停的讨要,实际上眼神却闪着势在必得。 很明显告诉他们,不给别怪他们硬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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