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表示现在很慌。 前为顶级军医的她,穿越成大宁国一个农妇肚子里的小胎儿。 至于她为啥慌? 那是因为她老娘难产了! 不,准确来说连难产算不上。 她家老娘怀胎七个月在被追杀的路上跑的太急,跌了一跤,貌似没……没气了。 对此,秦夭夭十分唾弃自己还没见过面的老爹。 不知道自己的媳妇身怀六甲咩? 敢不敢抱着你媳妇跑啊,你让她一个人挺着个肚子跑。 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吐槽那个不太靠谱的便宜老爹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力气在这狭小的空间自救了。 她知道她娘现在所在的朝代叫大宁国,已经连续三年大旱了,南蛮乘机进犯大宁,边境失守,生活在边境的他们只能举家逃往京都,准备投奔到京都亲戚家。 一路上,她娘亲顶着一个大肚子,拉扯着两个哥哥逃命,是真的逃命,后面追兵不断,那凶险程度就连她在肚子里都能感受的到。 她前世是个孤儿,准确来说是个遗孤。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她想抓住这一世的温暖。 “娘亲,你可要挺住啊,我还没和你见面呢。” 秦夭夭心中对着没见过面的娘亲大喊,同时使劲会挥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在自己的不断努力下,耳边终于传来“噗”的一声。 羊水破了! 同时也听到了一声欣喜地喊声:“老四媳妇醒了!” 秦老太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目光在看到许秀英下身的时候,脸色大变:“不好,老四媳妇破水了。” 众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秦老太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吩咐。 “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过来帮忙,其他人都背过身去。” “老四媳妇,为了自己和孩子,一定要争一口气。”m.biqubao.com 秦老太一边按压着许秀英的肚子,辅助她快速产下孩子一边给她加油打气。 突然间,秦老三突然大喊:“娘,南蛮追兵杀过来了。” 听着远处的马蹄声,秦家人全都慌乱了起来。 “娘,我们快走吧。”二儿媳冯下小花急忙站起来,对着秦老太喊道,身子已经慢慢往外挪动了。 她不能丢下在马上生产的媳妇,可也不能让其他人陷入危险中,厉声道。 “老四留下,其他的人赶紧走!” “娘,要走一起走!” “奶奶,我们要和您在一块。” 大家都不同意丢下秦老太和四儿媳。 除了冯氏...... 眼见大家都坚持不走,秦老太也再不废话,给媳妇加油打气的同时,按压肚子的手劲加重了许多。 “老四媳妇,咬紧牙关拼一把,将小七生出来,我们抱着她一起逃命!” 也许是秦老太的话起了作用。许氏咬着牙将全身力气用在身下。 肚子里的秦夭夭也调整姿势,努力往外冲刺。 她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危险关头,秦家都能同一条心不离不弃,她真的很喜欢这一家人。 母子俩一起使力,秦夭夭一下就冲了出来。 “快、快,生出来了。” 石氏也没想到会生那么快,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的外衣,将秦夭夭裹了起来,也没来得及看看是男是女。 秦老太将许氏的衣裙整理好,喊秦老将许氏背了起来。 秦老太看着不远处的南蛮匈奴,厉声喊:“跑!” 对于老天爷的安排,秦夭夭表示很满意。 只不过现在的她表示真的不舒服,她刚出娘胎,都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件又脏又臭的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主要是她脐带连着胎盘一块被包着,身上全是血污,黏糊糊的,加上是被一件满是汗臭味的衣服包着。 汗酸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熏得她差点原地去世。 还有,三伯娘,你能抽空看我一眼不,你知道你抱我抱反了不? 幸亏在逃跑的途中,以衣服松散开来,秦夭夭的小脑袋漏了出来,她才避免了被活活熏死的宿命。 “感谢我的三伯娘没有把我抱的太严实,否则我真的要被熏死了。” 她赶紧扯开嗓子开嚎。 她这是自救,除了打开肺功能之外,她还是试图通过哭声来提醒一下粗心的三伯娘,她把她……抱反了。 被倒吊的滋味不好受啊! 就在她开嚎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声:“快走。” 紧接,秦家的男人的嘶吼也接着响起。 “使劲往前跑,不要回头!” 秦夭夭被石氏倒吊着抱在怀里,从她的角度看到南蛮的铁骑和他们的距离不足百米了,而秦老太和秦家其他的人将年幼的孩子和妇人推了出去,自己则拿着柴刀,扁担之类的东西挡在前面。 秦家的男人高举着武器并排在成一排,像是一堵坚硬无比铁墙保护着后面的老幼。 “奶奶!” “爹!” “孩子他爹!” 飞奔的秦家人立马停下,拼了命地往回跑。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要死就死在一起。 秦家大孙子秦令羽甚至从路边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横着胸前,怒视着越来越近的南蛮铁骑。 至于许氏,身体太虚弱,早就陷入了昏迷中,被秦老四放在了路边。 秦夭夭被石氏抱着狂奔,小脑袋露在外面晃啊晃,晃的她头晕脑胀的。 看到这个场景,秦夭夭心里也着急不已,但她一个刚出生的小胎崽,连动都动不了,就是想救人也有心无力啊。 难道我刚出生就结束了? 老天爷呀,咱不带这样玩的啊! 这时候要是来一场地震震出一个深坑活埋了他们多好。 秦夭夭心里想着。 就在秦家人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地上开始震动了起来,山两侧山上的巨石滚了下来,道路震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南蛮铁骑挥动着刀,就在距离秦家人不足三十米的时候,被地上突然裂开的大口子尽数吞噬。 缝隙两边的沙石倒灌,将他们全是全部活埋在下面,数百人的南蛮铁骑无一人生还!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秦家一家人都呆在了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我去,这么灵验的吗?” “那我还要貌美如花人人爱,家财万贯花不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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