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名老者提步向前,站定在公孙一鸣的身侧,浑身散发恐怖威压,眼里寒芒毕露。 周茹紧张的看着他们,声音颤抖:“怎么办?咱们可怎么办?公孙家的人,咱们也得罪不起呀!” 朱国栋脸色难看,拳头捏紧,站在原地,像是沉默的石头。 他何尝不知道,公孙家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可是…… 犹豫再三,朱国栋还是抬起了头,下定了决心。 “不好意思,公孙少爷。叶先生是我们朱家的恩人,恕难从命!” 叶天明神色微动,心头升起了一丝惊讶。 公孙一鸣的笑意停在脸上,变得阴沉。 “呵呵!朱国栋,你们朱家,是打算跟我们公孙家为敌了?” “别着急,本少先收拾了这个废物,再来收拾你们!” 话一说完,公孙一鸣身旁的老者,眼神里就迸射出了凛冽的光。 如利箭一般,他的身体猛地窜出。 枯瘦的手爪,像锋利又坚硬的爪子,直接向着叶天明而去。 叶天明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老者的利爪袭来。 他还没动,朱国栋身形一闪,挡在了叶天明身前。 他的双臂夹击,拦住了老者的利爪。 两人交手之处,发出沉闷之音,犹如钢铁碰撞,擦出一阵火花。 只是力道迸发,朱国栋踉跄后退。 老者的利爪紧随而至,瞬间划在朱国栋的胸膛上。 鲜血迸射,五道划痕带着皮肉掀开,鲜血直流。 周茹惨叫一声:“老朱!” 接着就伸手扶住了朱国栋。 朱国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苍白,无力的看着对方,喃喃绝望道: “望月境九重吗?” 他的修为不过是望月境八重,根本就无力应对九重的高手。biqubao.com 今日的朱家,怕是要完了! 他紧张的看着得意的老者,一步步向他们走近。 连忙扭头看向叶天明:“叶先生,快跑!” 凭他的实力是护不住叶天明了。 叶天明心生感动。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朱国栋竟然愿意护他至此。 这态度,和余家家主截然不同。 这世上,审时度势的人多不胜数。 墙头草也一大堆。 能够为道义,不顾自身安危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可朱国栋,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面前。 这份义,实在是了不起。 叶天明起身,掏出了一瓶疗伤的药,递给了朱国栋。 “朱叔,您先坐着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也不顾朱国栋的惊愕担忧,径直挡在了老者的面前。 “老匹夫,动手吧。” 老者根本没想到叶天明竟然还敢冲他挑衅,利爪扬起,发散着银白的寒光,抓向了叶天明的心脏。 这一爪子下去,普通人心脏都得被挖出来。 只是,爪子还没有接触到叶天明的胸膛,就被一双手,牢牢的捏住。 叶天明手上的力道一转,只听咔嚓的声音,接着老者就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我的手……” 随即人被扔到了一旁。 他的双手,直接被拧断,松松垮垮的软了下来。 别墅里瞬间寂静。 原本还充满担忧的朱国栋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这……叶先生赢了?” 一个望月九重的强者,就这么被轻轻松松的废了? 不是在做梦? 朱嘉怡的崇拜和喜爱,更是溢于言表。 她自豪的点头:“爸,我没骗你吧?叶先生厉害吧!给你当女婿不错吧?” 叶天明的表情抽动。 这女人,真是不能有一点儿好日子,什么玩笑都敢开? 公孙一鸣猛然起身,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天明,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沉,眼里升起浓浓的畏惧。 老者是他带来的倚仗,没想到竟然还被废了。 恐慌的念头升起,他转头就要离开。 可是,他的动作快,叶天明的动作更快。 一眨眼,叶天明就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人拽了回来。 “公孙少爷,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公孙一鸣恐惧的弯腰,战战兢兢的问:“哥们,不,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您就饶我一命吧!” “那就拿出点诚意来,把你们身上的宝贝全都交出来!” 叶天明冷冷的开口,目光冷冽的扫向了旁边的几人。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仗势欺人,不给点教训,他们都不知道姓甚名谁了。 几个人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 还不等讨价还价,叶天明就直接扯住了一人的手臂,硬生生折断。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的宝贝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的小命重要?” 说完,叶天明低头看向了为首的公孙一鸣。 几个人几乎快吓尿了,双腿剧烈的颤抖,同伴的惨叫声就像是敲在他们心脏上的锤子。 虽然肉痛,可他们还是赶紧摸出了身上的宝贝。 不一会儿,地上就丢了一堆。 有功法,有武器,还有一些灵植草药。 作为天海二流世家子弟,每个人还都是有些底子的。 叶天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公孙一鸣。 “看来你不老实啊?” 公孙一鸣虽然也放下了一些宝贝,可明显不老实,丢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几个小弟给的好。 说着,叶天明握着公孙一鸣的手往后一扯,只听咔嚓一声,公孙一鸣就惨叫了起来。 “啊……我给,我给!” 公孙一鸣再也不敢隐藏,肉痛又不舍地掏出了一颗黑色的石头。 石头上有淡淡的纹路,纹路古朴又神秘, 尤其是石头在掌心中,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热流。 只是想要再仔细探查,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在石头上。 叶天明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这东西,我要了!” 公孙一鸣脸色难看,“这石头是我们公孙家的宝贝,能不能换点别的?” “不能。” 公孙一鸣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猛的朝石头抓了过去。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叶天明早有察觉,随即一脚踢出,将冲过来的公孙一鸣踹飞出去。 “想死,你就尽管来!” “不想死,就赶紧滚!” 公孙一鸣还想再上,可是看着叶天明冰冷的目光,到底是畏惧恐慌,他满是怨恨的后退。 “你给我等着!” “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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