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海长老请说。” “我想请宫主您多照顾照顾我那弟子,清瑶是个好孩子,这件事不是她的错...虽然她可能违反了宫里的规定,但是也是逼不得已,被金九霄更是逼上了绝路,宫主...我走后,请您绕过她吧,算是老夫最后的一个请求。” 金月眼神一冷,可是几秒后却变得复杂,终于轻轻一叹: “虚海长老,我答应你,清瑶的事情以后不再提,今天我就把她放出来,一起参加香火大会。” 虚海眼里带着感激:“宫主,多谢!” “虚海长老,我是你看着长大的,谈何谢谢,岁月如梭,我从当年的孩童变成了如今的中年,您也到了生命的尽头...有时候回想往日,仿佛近在眼前,可恨岁月蹉跎啊!” 虚海仰望天空,浑浊的眼球里带着一抹不甘和寂寥: “我等修炼之辈,终究是走不到那一步,如今天地灵气稀薄,修炼日益艰难...我不甘心啊!” 金月看着天空,喃喃道:“虚海长老,这世界上...真有仙,真有别的世界吗?我辈修炼中人,为了修炼付出一切,到最后终究也是要化为尘土吗?” 虚海沉默几秒,缓缓道:“宫主,当今这个时代未必有仙,修炼条件有限,太多太多的修炼者走到那一步却无法跨过,但是上个时代,上个纪元,的确有仙!甚至...那些仙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处于沉眠当中。而且...老朽可以确定,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可能仅仅是万千小世界里的其中之一!” 金月的心头震撼:“这片世界外...有更大的世界?” 虚海眼神幽幽看着天空:“没错...我有种直觉,我们这片世界是最低等的世界,在其之外,有更广阔,灵气更充沛的世界,只是...很少有人能发现。”biqubao.com 说完,虚海长长一叹,眼里带着不甘。 修炼两百多年,他也曾是天骄之辈,一步步走到了这步,可依旧要面对寿命的枯竭! 他真的不甘心! 金月轻轻一叹:“谈这些未必有些过于虚无缥缈,不管如何,想要窥探这个世界的本源秘密,必须要自己走到那一步方可。虚海长老,走吧,一起去参加香火大会。” 虚海沧桑一笑,敛去眸子里的复杂,撑着瘦骨嶙峋的身子站起。 金月想去扶,却被虚海轻轻推开,金月轻轻一叹,没再说什么,和虚海一起离开。 小广场上,云清瑶脚上带着脚铐走来,一身原本高贵纯洁的白裙已经变得满是污迹。 整个人更显得风尘仆仆。 长时间在地牢里,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原本殷红的唇失去血色,眼里透着一股迷茫。 就在刚刚,她接到通知就被放了出来,一起出来参加香火大会。 再次回到外面的世界,云清瑶眼里泪光闪动。 有人看见了云清瑶,惊呼道:“看,那不是清瑶师姐吗?” “还真的是清瑶师姐,她不是被关进地牢永远不准出来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出来又有什么用,她都已经修为被废了,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有一个女生阴阳怪气道。 一旁一个女生听不下去了,不悦道:“金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要是清瑶师姐还是像以前那样强大,你敢这么跟她说话吗?” 这个叫金玉,长相尖锐刻薄的女生不屑道: “别跟我提这个,她又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废人。” 一旁有人不忿道:“金玉你也太过分了!你不就是因为嫉妒清瑶师姐吗,你也喜欢金九霄大师兄,但是大师兄看不上你喜欢清瑶师姐,但你也不能怪清瑶师姐啊!” “就是!金玉你真的太过分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为云清瑶打抱不平。 金玉却冷冷一笑,手一挥,灵气骤然爆发,向着刚才说话的几人袭去! 几人身子顿时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中吐血。 金玉不屑道:“技不如人还敢在这里聒噪,找打。” 几人面色痛苦中带着愤怒不甘,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云清瑶看到了这一幕,苍白的脸蛋上,眉头微微一皱,她知道这个金玉。 先前对她百般殷勤,可没想到现在看她失势,竟然如此。 云清瑶好听的嗓音微微低哑道:“金玉,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些师妹们也和你没有仇怨,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金玉眼神冰冷看向云清瑶,嗤笑一声竟然走了过来,来到云清瑶面前,她用倨傲的眼神冷笑道: “云清瑶,你现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敢训我?来,你再说一遍,看看我能不能抽烂你的嘴!” 说着,金玉举起巴掌,冷笑着看着云清瑶。 这种感觉太爽了,从前她不如云清瑶,被云清瑶踩在脚底。 可如今云清瑶如此落魄,她终于不用再藏着心里的不甘了! 金玉举着巴掌,冷笑道:“说啊,有本事你再说一句,怎么,不敢了?” 一群人在此刻目光都看来,因为金玉现在是虚弥的弟子,众人也不敢得罪。 一个个都为云清瑶捏了把汗! 云清瑶一双凤眸眯紧,冷冷道: “我说又如何?金玉,你就是小人得志。” “你找死!我抽死你!” 金玉怒斥一句,举起巴掌就向云清瑶的脸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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