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将林立送到京城,自己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往沈河城方向去,目的地是草原。 之前秀娘来青海找林立的时候,王成就说过要回草原一次,耽搁到了现在。 正好陪着林立回京城,顺路往草原去。 林立托王成带了书信给秀娘,自己在京城外的车站下车。 见过了云中的柏油马路,再看京城门前的石板路,就略显的不足了。 但进了京城,其内的繁华热闹,却也是云中那等地方所无法比较的。 按照规矩,林立回京之后先要洗漱更衣,然后进宫复命,谁知道城门口就已经有人等着了,一路被直接引进宫内。 好在从云中到京城这一路都是乘坐火车,林立身上衣服还整齐,并无风尘仆仆之意,这般摆件夏云泽并不失礼。 两人从云中一别,又是两年多没见,林立被引进到御书房内参见的时候,先抬头看一眼夏云泽。 夏云泽身上帝王的威严更加厚重了,然而在见到林立的刹那,眉眼间的锐利就消失了,不待林立拜见行礼,竟然先站起来。m.biqubao.com 林立忙叩拜下去,夏云泽亲自扶林立起来,特意拉着他的左臂活动了下。 “托陛下的福,左臂完好,没有落下毛病。”林立笑着,活动了下。 夏云泽深吸口气:“好,好了就好。” 这才给林立看座,自己回身也坐下。 “陛下招臣回来,是……”林立才坐下,就急急地问道。 夏云泽的圣旨就是招他回来,什么事情却没有说,林立想了一路了,都没想明白。 夏云泽微微一笑:“放心,朝中无事,朕这里也无事。” 林立微微放松下来,又道:“小女……还好吧。” 夏云泽哈哈一笑:“好得很呢,这个时间是骑射课,下学了就带过来,你先跟朕聊聊。” 林立的心再放下来,端详着夏云泽道:“陛下的气色很好,比两年前更有威仪。” 夏云泽笑道:“朕每日里想的就是怎么折腾朝臣,自然就心情舒畅了。来,与朕说说你那青海,西蜀又怎么惹你了?” 林立道:“臣在青海,除了开荒就是打猎,啊对了,臣建了个鞋厂,专门缝制牛皮羊皮靴子的。臣孝敬陛下的鞋子,可合脚?” 夏云泽闻言站起来,从桌后走出,将下摆微微提起:“很合适,知道你回来,今天特特换上的。” 这双靴子是适合室内穿的薄靴子,林立自己也有一双。 按照规矩,夏云泽的衣物鞋袜都有专人缝制的,外臣是不会进献这些的。 夏云泽能穿上,足可见对林立的宠信。 林立笑道:“合适就好,以后每次有新款,臣都给陛下送来一双。” 夏云泽道:“勉之固会弄些新东西来。说来这靴子穿着是轻松又服帖。” 林立微微得意:“陛下喜欢,还没给臣赏呢。” 夏云泽笑道:“好,勉之,你要什么赏?” 林立本是开玩笑,夏云泽应下了,他一时脑筋一转,道:“臣要什么赏,陛下都应?” 夏云泽哼笑道:“大将军可要想好了说啊,一共三双靴子。” 夏云泽特特伸手比个“三”的手势,他很是好奇,林立会向他要什么赏。 人生不过权财二字,如今林立的权力之大,在大夏仅次于他这个帝王了。 而财力,怕是整个大夏也找不出比林立还富有的人了。 林立笑道:“臣请陛下每月穿一次臣进献的靴子。” 这是什么赏赐?夏云泽一怔,随即看到林立的笑容,那笑怎么看都有种狡诈,倏地恍然大悟。 “好你个勉之。”夏云泽不由的笑起来,“你这是要朕给你做活招牌了?” 这时代还没有广告一词,招牌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林立也笑了:“能让陛下穿这么一次,都不用夸赞,臣的这个鞋厂就盘活了。 臣不白让陛下穿的,臣给陛下一成利润如何?” 夏云泽被林立这话说笑了:“那般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你好容易想出个营生来,朕没补贴你,还能要你的银子? 以后你没有新款都送来,先说好,丑的朕可不穿。” 林立大喜,站起来躬身道:“臣遵旨,臣谢恩。” 夏云泽挥挥手:“起来起来。” 林立坐下之后,就将这两年如何治理青海,细细说了,又将自己挂在西宁书房的那张舆图呈上来。 这张舆图上,草原、西域、青海全都在大夏的范围内,甚至再往北原本斯拉夫人居住所在。 林立指着舆图上的标注,与夏云泽细细讲解,尤其是青海,那里的每一个有人居住的所在,林立都亲自走过,分外熟悉。 “臣看这舆图,我大夏北已经接近大海,西远远延伸出去,就只有这南部凹陷了一块,分外不舒服。” 林立的手指滑向南部西蜀所在,“臣问过了,西蜀山林虽多,但气候宜人,土地肥沃。” 夏云泽的视线在西蜀那一大片停留了一阵,看向林立道:“朕喊你回来,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林立不解地看向夏云泽。 夏云泽道:“朕知道你只要出手,断不会落空,西蜀于你,只是早晚之事。但在朕这边,你的军功不能再涨了。” 林立恍然:“陛下,臣未想过封赏之事。” 夏云泽道:“朕明白,然而规制如此。如果你有军功朕不封赏,日后还有何人会奋勇杀敌? 勉之,朕这个时候招你回来,你不会怨朕误了你南征西蜀的大事吧。” 林立道:“还真没有。陛下,南征西蜀的军队都已经安排了,先锋五百精兵负责开路和打探情报,李云秋将军做统帅。 臣就在后方,陛下招臣回来的时候,臣刚刚狩猎了十几只老虎,还有大熊猫。” 提到大熊猫,林立才想起来怀里的礼单:“陛下,这是臣的礼单。” 夏云泽接过来看了眼,哭笑不得道:“别人送礼,都见面就送了礼单来。” 林立笑嘻嘻的:“臣见了陛下就只顾着欣喜了。” 夏云泽摇摇头:“勉之啊,朕就是与你在一起才放松,也只有我们君臣之间,才没有隔阂——怎么,还有大熊猫幼崽?” 林立道:“对,这一路上都让人小心地养着了,落地之后在观察一日,清洗干净了,再送来给陛下。” 夏云泽眉梢一挑:“是送给朕的,还是送给小桃华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0/765357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