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需要精密的齿轮,通过手动发条,使钟摆通过摆动来产生稳定的振动,驱动指针运行,所以会有误差。 林立当时对钟表提了一嘴,后来就忘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品。 “座钟还没做出成品,样式已经设计出好几种了。”王成笑着道,“给陛下设计的,指针是用黄金做的,刻度上镶嵌的是宝石,每个整时还会有个小鸟出来报时。 还有花篮样式的是给夫人设计的,给侯爷设计的简单些,有个煤精雕刻的战马和骑士。” 林立听着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调整误差要多久?现在误差是多少?” 王成道:“上发条之后,开始误差小点,头一个时辰几乎没有误差,之后每个时辰误差都会加快,二十四个时辰大概会有一刻钟的误差。 时间上不好说,得有几个月。” 林立点点头:“误差多了点,发条的质量不过关。” 王成笑起来:“侯爷说到点子上了,是发条还不够合格,匠人们已经足够精细了,应该是材料问题,正在尝试其它合金。” 林立道:“得赏啊,王成,对科研人员咱可不能吝啬。” 王成笑道:“这可是新鲜词,换个人就是奇巧淫技了。” 林立也笑道:“可别小瞧这些奇巧淫技,咱们的火炮、步枪、机枪,哪一个不是奇巧淫技? 如今我就给咱们的匠人更名,以后就叫做科技人才,嗯,格物研究人才。 别人如何看待我不管,在我们这里,格物研究人才就要被尊敬,就要有最好的待遇。 房屋、薪水、奖金甚至股份,所有的待遇都要最高规格,让所有人都看到只要有技术有能力,就有好生活。” 王成赞道:“侯爷英明,所以现在很多匠人往咱们这投奔呢,之前掌握的技术也都放心大胆地拿出来了。 还有侯爷提到的灯丝,也暂时尝试出三种不错的,就是‘惰性气体’还需要找。” 惰性气体的概念也是林立提出来的,当时还是与吴子卫和刘兴旺随口一说的。 王成听说之后就上了心,他专门有个本子,记得都是林立提的点子。 林立和王成说的这些东西,秀娘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并不插言,只是很仔细地听着。 话题就又回到铁轨铺设和发动机上。 “厂里做了个这么大的铁轱辘,换了柴油发动机,开春就能用它平整地基,地足够平了,机车的速度就能还提上去一点。 多亏江哥给咱们找到的石油,要是咱们这里也能有石油就好了。” 王成感叹道,“石油真是好东西。”biqubao.com 林立道:“是啊,不过咱们把铁轨一路往西修到西海国去不就行了。” 王成道:“是啊,夫人路上与属下说了,阴山的铁轨也修了很长了。” 他心细,瞧着秀娘一直没有言语,有意将话题往阴山上说。 林立道:“你那种铁轱辘的压路机,回头想着把图纸给夫人一份。” 王成自然答应下来。 王成在云中研究的东西可不少,不仅仅是座钟和压路机,林立之前提过的飞艇也在研究,还有就是发动机,怎么才能越做越小。 “对了侯爷,我还铺了一条柏油马路。”王成笑道,“开始那味道简直了,铺上之后简直太好看了,用压路机压几遍,比水泥路面还要好。 我和夫人说了,夫人这次来的急,还没看到,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 柏油马路只铺了钢铁厂内和与云熙水境、玻璃窗、水泥厂、煤矿之间的道路,并没有推广。 主要也是产量的问题,毕竟,云中的石油要从草原转运过来。 “王成,你在哪里,哪里发展得就快。不过你也不能只想着厂子,你自己的事也该考虑了。 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你这业都立了多久了,家也该成了。” 林立说着看向秀娘,“夫人那边给看看,有合适的女孩子给王成介绍介绍?” 秀娘道:“王成,你喜欢什么样的,阴山大学里也有女子上学,有学医的,有研究格物的,我还在阴山招了队女兵,你若是喜欢舞枪弄棒的也有。” 王成笑道:“多谢夫人,我回去想想啊。” 林立道:“还要想?也不知道你们几个都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成家。 对了秀娘,我昨天和你说过我这边服兵役制度,你想着我给你也抄一份,你试试在阴山也这么做。 你身边的女兵总也要成亲,成亲了就会有孩子,跟在你身边就不方便了。 不过我这个征兵,服兵役的适合男子,你还得改改。” 秀娘点头记下。 林立又道:“今天瞧着天气不错,好久没在吕辰梁走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变化。不如中午我请你们在城里酒楼吃一顿?” 王成笑道:“侯爷和夫人一起吧,我和手下几个出去和酒去。” 林立便看向曹安:“你职责在身,不能喝酒吧,跟我们一起?” 曹安道:“是,侯爷。” 秀娘便也笑着站起来,先会房间里更衣。 林立小心翼翼,想要与秀娘找到之前一年的感觉,也换了常服,打扮得就像富家少爷一般,与秀娘出了门,先去了城里最热闹的街面。 成衣铺子,首饰铺子、香料铺子……秀娘只要多看一眼,林立就吩咐拿上,以至于秀娘不得不与林立说,若是这么买,她看都不敢看了。 “咱们有银子,先都买着,带到阴山慢慢看着玩,不喜欢了就赏给你手下的。来关西一次,总要带些当地的东西回去的。” 林立给秀娘解释,“这边羌人的首饰我估计着你看不上,但他们的玉石和翡翠都不错,我给你带原料,找咱们的匠人做肯定好看。” 又悄声道,“咱不要玻璃的,以后玻璃推广了,玻璃首饰才是最不值钱的。” 说着促狭地眨眨眼,“我现在还控制着玻璃的产量的,不然,我怕之前买玻璃珠的富商来打我。” 秀娘终于被林立逗笑了。 从林立回来,秀娘终于真正地开怀笑了一次。 这一笑,林立的心才轻轻地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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