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睡了,因为是羌人的姑娘,还是贵族的女儿,性质就不一样了。 林立转身,先回了院子,在院门口,就听到院子里喜滋滋的歌声。 丹木是喜欢他的,这个认知让林立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将军,您回来了!”丹木看到林立站在院门口,兴奋地扑过来,张开双臂勾住林立的脖子。 林立也不由抱住丹木的腰,迎接了丹木凑过来的双唇。 身体是诚实的,林立心想,他虽然不爱丹木,但是喜欢她的身体,火热的情感。 两人接了一个缠绵的吻,丹木才松开林立,欣喜地拉着他的手:“将军你看,父亲送来的。” 林立这才注意到院子里有几个大箱子,疑是丹木的下人正在往屋子里搬。 丹木用羌人语言吩咐了几句,下人们停下来,打开箱子,然后后退几步站着。 第一个箱子里金灿灿的,全是各种金制品,最上边的好像是个头冠,头冠上还有一只小鸟的造型。 第二个箱子里是各种颜色的宝石,有玉的,也有玛瑙的,都镶嵌在亮闪闪的银子上——银子一定不纯,不然一段时间就会发黑。 第三个箱子是衣服,从颜色上看得出都是丹木的。 第四个箱子是些摆件。 “将军,这都是我平时穿用的,我要住在将军这里了!”丹木欢快地宣布着,“晚宴上我要换上最美的服饰,给将军唱歌跳舞!” 欢快的声音感染了林立,他脸上露出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容。 丹木松开林立的手,跑过去拿起了最上边一套衣服,比量在自己身前,转身看着林立:“漂亮吗?” 林立不由得点头:“漂亮,很美。” 丹木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来,又拿起项链、头饰、金子银子明晃晃的,衬着她的脸红润健康。 “丹木,来。”林立走进屋子坐下,对丹木招手。 丹木放下手里的东西,顺从地来到林立身边,林立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父亲,木格尔托张大人送来了嫁妆单子。” 丹木的眼睛一亮,勾住林立的脖子。 林立在她的嘴角轻轻亲了下,“按照大夏的规矩,我要准备聘礼,等我准备好聘礼就娶你好吗?” 丹木兴奋的脸都红了,使劲抱住林立。 林立轻轻地拍着丹木的后背,心里涌出一丝愧疚,不知道是对秀娘,还是对丹木,抑或是对两个人的。 昨日是接风宴,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名目的宴会,客人比昨日还要多,大多数都是羌族人。 张元忠在花园里待客,和羌人客人们有说有笑,林立到来的时候,张元忠立刻带着羌人们围上来。 林立如今也能听懂羌人大半的话,不过这些羌族客人们都能说大夏的语言,恭维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林立本不耐烦这些客套和恭维的,但如今也端着笑脸,微笑多,言语少,很符合他大将军的身份。 木格尔也上前,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对林立施礼。 林立见到这位即将成为他岳父的羌族贵族,很是矜持地回个半礼。 羌族里,只有强者为上,岳父是长辈那是错觉。 宴席开始,一排排美少女们载歌载舞,最早跳舞的之后就会分散到宴席上的客人周围,有一对明显是姐妹的少女也来到林立身边,一左一右,帮他倒酒,喂水果。 林立微笑着,并不拒绝,看到张元忠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亏得他离开王城的时候,还对张元忠说过前车之鉴那几句话,也就半年的时间,张元忠真入乡随俗的。 林立不动声色,有酒送过来,只微微抿一下,水果送到口中,就张口接住。 悠远的歌声忽然从宴席外传来,宴席上的众人都向外看去,接着就见到丹木一边唱着一边跳着舞进来。 她身上的彩衣与宝石闪着光芒,她的眼神从一进来就落在了林立的身上。 宴会上所有的女子在丹木面前都好像黯然失色,就连林立身边的两个少女也悄悄地退开。 丹木每旋转一圈,就接近林立一步,宴会的气氛就好像距离高潮更近一步。 一直到丹木公然舞蹈到他的面前,亲手端起案几的酒杯喂到他的口中。 林立自认自己并不封建,然而让丹木唱歌跳舞给张元忠这种人看,他内心已经不能用恼火来形容了。 这还是他看到的,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会怎么样? 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西羌,不是给张元忠这么糟蹋的。 张元忠可以酒色财气,前提是别把他当傻子耍。 林立耐着性子再喝了几杯酒,就佯装不胜酒力,被丹木扶了下去。 先前安排下去的护卫上来,从丹木手里接过林立。 “大将军,您离开王城之后,这边的贵族就送了两个少女给张大人,张大人都收下了。 张大人征了劳役,在沿河东岸又开垦了一万亩左右荒地,挖了水渠和水库。 地一共落在三个贵族名下,秋收征收三成赋税,连同之前大将军您领着人开垦的土地,也一并征税,只不过征收四成。 因为开垦荒地和修建水渠水库用了大将军您的工具和材料,对外说税收的一半要给大将军。 张大人的几个儿子也都派到了部落里去,听说都开垦了土地,开办了学堂。 西宁的学堂教学免费,但征收餐费和书本费、孝敬费,强制十岁以下儿童入学,交不起费用由贵族代缴,收取三分利。” 林立闻言,一股火冲上头顶。 他在青海总共就做了两件事情,一件是开荒,一件是开办学堂。 他临走时候还特意与张元忠说了,土地不收赋税,就是为了鼓励羌人开荒种田。 谁知道地不但征收了四成赋税这么多,连免费的义务学堂都敢巧立名目收费。biqubao.com 这是当他林立带兵走了就不回来了吗? 难怪他才一回来,就送了丹木到他床上,还送来了所谓嫁妆单子,这是准备拿这件事情拿捏和贿赂他的啊。 他林立若是能被张元忠拿捏了,贿赂了,也就不是镇西大将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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