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效率其实不高。 主要在通讯给京城帝王才有八百里加急,交通只有大战才有骏马可跑。 寻常商户,会骑马的也不能大白日地就骑着快马在路上飞奔。 马是可以快跑,但马还要吃草睡觉的,哪里能和前世的汽车高铁比。 林立虽然弄出个镇北镖局走全大夏快递业务,但是么,只有非富即贵的,才能享受到风驰电掣的快递业务。 便是林立自己,想要通知出去什么事情,也分通知到哪里去。 主要也是得到通知的人,也能跑得快。 王威几位将军离开李云秋这个暂时的兵营,会不会快点跑林立就不知道了,林立自己可有老多的事情要做的。 界碑正在定制中。 没那么多的要求,就两点,一是结实,二是自己鲜明。 总共就四个字,上边并排两个“国界”,下边竖写的大夏。 至于背面,不好意思,林立没有义务给西羌也定个国名。 再者,西羌也算个国?就比现在的吐蕃什么的大不了多少——很快,西羌也就算个民族了。 留在吕梁城内的几位秀才举人也被林立请了过来,身为林立的账房,也终于做了一件幕僚该做的事情了。biqubao.com 写国书。 听到林立才说出国书两个字,所有人都面色一白,差点跪地上。 “大人,这不合规矩的。大人是大将军,没这个权利。”负责诉讼律法的举人忙打断林立的话,声音都抖了下。 “大人想要给西羌递那个国书,得有圣旨。” 其他秀才举人们也一个劲地使劲点头。 林立“啊”了一声道:“不是真正的国书,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弄来圣旨的,就是一个信?宣示主权的?挑衅用的? 咱们打仗不是赢了么,赢了也不能白赢啊,我们劳民伤财的,得要战争赔款,还有人呢受伤战死的。明白?就这个意思。” 大家伙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举人忙站起来躬身施礼:“是我唐突了。” 林立摆摆手:“你提醒我是对的。现在咱们一起琢磨琢磨,这个什么书怎么写?” 举人道:“大人,通常应该是西羌那边携带礼物和国书来求和的。” 林立问道:“他们若是不来呢——那得咱们一直追着他们打,才能来求和的吧。咱们不打了,估计那帮蛮夷肯定不会主动求和的。” 有秀才问道:“大人,咱们就打这两仗,不乘胜追击?” 林立嗤笑了声:“这两仗,还是李校尉的八千士兵出了大力,全指着关西军? 关西军要能指望上挑大梁,你家大人我至于从京城跑到晋地又跑到这大西北的?” 大西北这个词是后世的,但用在现在也不违和。 “现在胜是胜了,可两条腿的也追不上四条腿的。也得给他们些修整缓冲的时间,给我们个师出有名的时间。” 师出有名,不是给西羌人看的——我要打你,没有理由也可以打,但是得让周围人和自家人都明白,我是有理由的。 不然自家内部要是闹腾起来,可比外人的威胁大得多了。 “首先,要有赔款。每年二百万两……吧。” 林立瞧着那几位举人秀才的脸色,住了口。 “大人,西羌怕是一下子拿不出来二百万两白银,每年更拿不出来。”管着账房的秀才道,他来关西就将两边的经济都打听出来了。 “我本来打算要的是金子。”林立道,“这么穷吗?” 他才想起来换算了下,二百万两银子要两亿前世币了,也不算多吧。 再换算成牛羊马的数量,林立不言语了。 他也没打算要玛瑙玉石这些玩意,不当吃不当穿的,富贵人家不缺,老百姓用不到。 那位秀才已经给林立解释起来了。 西羌穷,肯定是不穷的。 西羌贵族喜欢玛瑙玉石金子,据说国王昊的居住的房屋,都是金子打造的,因此百姓们也习惯各种饰品。 他们的财富除了牛羊马匹,就是挂在身上的各种珠宝了。 林立不要玛瑙玉石,只要金子白银和牛羊马匹,那牛羊马匹的定价肯定也要压低的。 所以单单要金子银子和牲畜,二百万两的赔偿,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林立点点头道:“拿不出来就更好了,我正愁没有借口发兵呢。 给你们个活,算算这二百万两银子都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打仗的损耗——武器、吃食、伤病、军饷、马匹运输,还有咱们消耗的火炮、子弹。 对关西百姓的赔偿——我听说历年来西羌人都会屠村,你们调查下,把枉死的百姓全调查清楚。 还有我这个镇西大将军遇刺——西羌人勾结尉迟荣残部刺杀我,要他们交出凶手来。 还有什么?我一时想不到……对了,战败是不是还得割让土地,嗯,再要点土地。 措词什么的不用客气,怎么狂妄,怎么能激怒他们怎么来。速度要快。” 几位举人秀才头一次接到这种任务,听着很不着调,但着实让人热血沸腾啊。 熟悉律法的举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了,知道林立这番举动代表的只是关西,不是下“国书”,这才放下心来。 林立又询问了吕梁商会支援关西军的账目,也顺便了解了关西的经济,眉头就蹙起来。 关西的经济不是那么容易提上来的。 关西经济,与大夏其它地方,一样存在着严重的两极分化。 且与晋地一般,权力也都集中在几个家族手里,且这几个家族的民族也都不同,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融洽。 其中一点就是互不通婚,彼此之间也没有姻亲的关系。 尉迟容对其它民族采取的是压制政策,就是你可以有银子,但不能当官。 尉迟容对西羌采取的是怀柔政策,宁肯每年送银子送东西。 但对自己地盘上的外族人,却是镇压政策,所以,外族人勾结西羌人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所以,林立将自己的遇刺,嫁祸给西羌人,估计西羌人都会认为是真的。 吕梁城内的外族人,也会以为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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