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两天是不可能的了,林立好容易等来了一个能干活的人,那还不得马上就安排起来。 沿途路过居住区,林立道:“再过几天,阴山就要迎来大批的生育潮,我已经安排人从大夏请了十几个产婆,估计都要忙不过来。” 这些草原女人成亲的时间上下差不了几天,怀孕的时间也同样都在一个月前后,这么多人即将同时生产,林立的脑袋都要大了。 他已经将清平城和沈河城的产婆全都请过来了,哦也不是,还留了两个人,总要也给那两个城的产妇留个活路。 又要求这十几个产婆加紧培训助手。 不但如此,他还仿照前世,设立了一个“妇产科接生堂”,与其让产婆跑来跑去地接生,不如让产妇集中前来住院。 这般就能节约了医疗有可能不足的问题,还能普及卫生知识。 接生必须热水洗手之后,用高浓度酒精在浸泡双手,所有接生的用品使用之后,必须在锅里消毒后再用。 参与接生的产婆和助手的衣服也是要专用的罩衣。 同时,也安排了十几辆马车,一旦产妇生产完毕,确定没有问题,就用马车送回家中。 “看到那个院子没有?”林立指着空场中间孤零零的一个大院子,门口的牌匾写着“接生堂”,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然后是一排房间。 “昨天我过去看了,再有两天吧,就能运作了。” 古代的产房要求不高,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医疗器械,也不会有剖腹产。 林立前世也没进过产房,只从秀娘的生产上和与产婆的交谈得来了点经验,准备了蒙着小牛皮的接生床,然后就是林立认为必不可少的自来水。 烧水之处,必须离产妇要远,防止污染。 王成一个大男人,压根也没接触过产妇生孩子这事,听着一愣一愣的,完全接不上话。 直到林立提醒王成,接生堂需要大量的煤,才反应过来,安排人敢了十车煤过去。 林立想要说,接生堂也用不了那么多的煤,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阻拦。 然后就是集市。 “看到没,那就是阴山大集,主要都是苗家的货,也有点阴山特产,不多。没有银子的想要物物交换的,可以来阴山银行以物兑换‘阴山币’。 阴山币现在只能在阴山大集内流通,估计也没有拿出去用,也用不出去。 集市现在是苗家人管理,苗元飞,方晓的大舅哥。” 王成自然是点点头,又询问了些苗家的事情,然后就看到远处另外一片建筑。 “那啊,是扩建的学堂,洛家的女孩子,只要是未出阁的,不管定没有订婚,都要上学。 还有小孩子,五岁以上的,不论男孩女孩,也都要上学。 为了方便,我建了女生宿舍,让这些女孩子们住宿,也能在学堂里吃饱饭,不用回家操持家务。 又选了一百来少年让郭栋训练着,对了,陛下又给我两个人,王磊和李岩,我从洛家抽了人组成商队,也让他们两人帮着训练。” 王成道:“侯爷这不是安排得挺好的嘛。” 林立道:“你知道陛下这次给我送来多少人?不全姓洛,还包括洛家的好几个外家,好几个姓的人呢。 上上下下加上下人,有将尽三千人,我较劲脑汁才安排出来一千人。 看到那片帐篷砖房乱七八糟一起的没,那里面还有将尽两千人,自力更生着呢。” 王成笑起来:“侯爷不一直觉得人少么——我瞧着接生堂忙起来肯定人手不够,洛家妇人里生产过的总也有些经验,不若挑些过去帮忙。” 林立眼睛一亮道:“我就说你安排人上比我强,什么人都能安排明白,名单进阴山我就给你,需要谁配合你点名。” 王成道:“侯爷,你是真不让我歇两天啊!” 林立摊手:“你带着安排,也不用一天都安排下来,边干活边休息,不然我亲自下厨给你整点好吃的?” “别别。”王成连忙摆手,“属下不敢劳动侯爷。” 林立这个心情舒畅啊,进了阴山,果然将洛家还没有安排的名册拿给王成,又陪着王成吃了晚饭,饭后又一起喝茶,直聊到了半夜。 阴山这一阵的前后来人和安排,西边的部署,北边的打算,林立全都和王成聊了。 王成自然也详细地说了他那边的事情。 煤矿正常,有露天开采,到冬季就要进入矿道开采了,所以冬季的产量完全不会降低。 “侯爷,你送给我的那批战俘太及时了,正好将原本采煤的工人替换出来,充到钢铁厂去。” 王成道,“那些人采煤也都大半年了,按照之前的说法,一年之后可以自愿离开。我还愁着,人就来了。” 林立道:“你能用上就好,李程带兵打西域了,你要是还需要人,我和李程要点人,江飞那边,只要咱们要,就能送人过来。” 王成忙道:“要要,铁矿上也需要人,侯爷,我那边不仅有铁矿,应该还有铜矿,我缺人的很,侯爷不要的人,我统统都要。” 林立哈哈大笑:“行,没问题。” 王成又道:“先说军工钢铁厂,侯爷,刘师傅又做了一把狙击枪,我亲自试用了,二里地之内,绝对清晰。” 林立真心惊讶了,一千米的距离,这才多久。 苗怀如向后送过去几个狙击枪用的瞄准镜,按照林立的要求是可以调节距离的,但林立怎么也没想到能瞄准到一千米远。 “精准吗?”林立问道。 王成点点头:“准,我们几个用起来都没问题。” 我们几个就是指他和风府、江飞、崔亮了。 林立的心蹦跶了几下,点点头:“这个作为机密,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王成道:“只有刘师傅和几个参与研究制作狙击枪的人才知道,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整个军工厂围墙上全是铁丝网,大门口守卫一个时辰一换,工人吃住都在厂子里。 刘师傅的技术研究车间是专门的院子,令牌与人必须对上才能进出,绝对安全保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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