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最初听到林立的安排就很是惊讶,稍微思索,大概明白林立安排的用意。 待听得林立如此解释,心下更是清楚了。 却听方煜在旁问道:“什么是学霸?” 林立笑了:“学霸啊,就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与学霸相反的就是学渣,渣渣的渣,就是你我这样的,一学就废,怎么学也不会,别说举一反三,连一都搞不懂。” 方晓笑起来:“侯爷可不是学渣。” 方煜也笑了,挠挠后脑勺:“我就是不喜欢读书。” 林立道:“方煜,我安排你各个部门都跟着学学,你是不是不太喜欢?” 方煜倒是不隐瞒道:“是啊,我想要跟着风大哥打仗去。” 林立道:“以后的仗不会少了你的,但是现在就放你带兵,你要吃亏的。 我这里的带兵,不是带着人挥着大刀就冲上去的,还要会用我这些热武器。 打败对手之后,还能够管理。你先跟着我二师兄,不是让你学习认字读书,而是学着二师兄怎么把教育推行到整个草原。 有了闲暇,你也去王成那里看看,还有日后的钢铁厂,再跟着方兄学学如何外交。 至于打仗是你的本行,等你自己的队伍建了起来,自然就能独当一面了。” 方煜听明白了,“侯爷,你是打算以后也给我一个战区?” 可东西北都有人了,莫不是他会是南部战区的? 林立笑道:“往西的土地辽阔,往东还有浩瀚大海,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就看你以后的发展了。” 方晓道:“方煜,你听侯爷的,先都熟悉了再想着带兵打仗的事,没错。” 方晓第二次这么说了,方煜也觉得前景美好起来,便喜滋滋地笑着不再言语了。 林立就又看向方晓道:“方兄,眼下你既要配合着我二师兄的工作,又要开始了解草原之外。 不论是突厥还是鲜卑、乌桓,甚至突厥往西的海西,都要了解。 日后阴山针对于哪一个地区的军事行动之前,都会要参考你的意见。” 方晓对外交部的职责也终于有了模糊的认识,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林立道:“你和风府江飞要几个人,步枪、手枪、弩弓我都给你配备上。” 方晓笑道:“风府江飞人手也不够,我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我写封信给你嫂子,从家里抽些人手过来。” 林立道:“阴山一直不够安全,我就没敢提起,方兄,你与嫂子一直两地分居……” 方晓笑了:“你嫂子那边家大业大,丢弃了可惜,暂时在大夏经营。” 林立就也不再多问。 那边欧阳若言也正和少傅大人说起今日会议上的安排。 欧阳少傅听了之后问道:“勉之的安排,你怎么看?” 欧阳若言道:“煞费苦心。” 欧阳少傅微微点头。 欧阳若言道:“小师弟将我和方晓从阴山的权利中剥夺出来,看起来是不信任我们,实际上是对我们欧阳家和方家的保护。” 欧阳少傅再次点头:“勉之重情义,我没有看错。他不想日后拖累了我们,但,你人在阴山,我们欧阳家早就与你小师弟绑在一起了。” 欧阳若言道:“至少如此安排,在陛下那里,我们欧阳家的职责是教化愚民,传授大夏文化的。日后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与我们没有半分关系的。 方晓那边也是如此。外交部,亏小师弟怎么想的,没有兵权的外交,这真……” 欧阳少傅沉吟着道:“勉之如今才是真正下了决心,忠义侯,日后怕是要改名为阴山侯了。” 林立与方晓和方煜都谈完了,才命人去请江峰来。 短短两三年时间,物是人非,林立从一个小秀才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高不可攀的忠义大将军,阴山的领袖。 而江峰,却从意气风发的户部尚书的嫡长子,一落千丈成为罪奴。 “侯爷,你找我?”江峰进来施礼,打断了林立的回忆。 林立站起来还了一礼,请江峰坐下道:“伊关一别之后,还是第一次见面,按说该寒暄一二,不过我猜想江公子也未见得愿意听那些虚言,所以我就有话直说了。 阴山内外如今不但有士兵,还有牧民,日后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就会有治安方面的问题。 江公子在伊关的时候,就曾经协助伊关衙门做过户籍、派出等事宜,衙门上的事情也都熟悉。 所以,我就想要在阴山成立一个公安部,方公子来担任部长,主抓治安工作。” 说着停顿了下,看着江峰。 江峰有些微微的惊讶:“公安部?” 林立微笑道:“对,相当于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我可是将阴山内外的治安、甚至日后草原的治安都交给你了。” 江峰还是惊讶地看着林立,好一会才道:“我是罪奴……” 林立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江峰,并不接这个话。 江峰沉默了会接着道:“侯爷以罪奴担当此重任,不合规矩。” 林立笑了:“江公子,你就说愿不愿意做这个公安部部长吧。”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这个官位太诱人了,若是在大夏,就算江家不倒,江峰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也要二三十年之久,甚至也未必做得上。 但阴山现在算什么呢?若只是大夏的一个郡,实在是连个六品官都算不上。 阴山若是脱离大夏,林立若是自称草原单于,那么公安部部长便是位高权重了。 江峰瞬间就想明白了,他站起来深施一礼:“蒙侯爷不弃,臣愿意协助侯爷管理草原治安。” 林立坐着,微笑地承了江峰这一礼,再请江峰坐下道:“我们先来谈谈公安部部长的职责。” 这个职责江峰其实是清楚的,林立也不过是按照程序走一遍。 然后道:“公安部的人员,暂时还要你自行安排之后报给我。 整个草原适用的法律,也要你着手起草,拿到会议上一起讨论。 稍后阴山会下发官员任命通告,以后江公子就要在草原独当一面了。” 江峰惊讶之后很明显有些激动,他本以为这一生都只能顶着罪奴的名头了,没有想到还有做到刑部尚书的时候。 虽然阴山如今只是草原上的一个小小的居住区。 江峰离开林立这里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山口围着的人,贴的告示。 听到有人对他恭喜的声音。 做梦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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