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言的本事,绝对超出了林立的想象。 林立就给了欧阳若言一个香皂的配方,香皂厂也不到两年的发展时间,欧阳若言就开发出了新产品。 不仅仅是洗衣的肥皂,还专门将香皂做了区分,洗脸、洗头和洗澡,分作了三种香皂。 其中洗脸的香皂里增添了牛奶蜂蜜,更加养颜,洗头的添加了中药,可以养护黑发。 还加了不同的香精,有各种香味可以选择。 再看销量,在过年之前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量。 “二师兄!”林立向欧阳若言竖起大拇指,“厉害!” 欧阳若言微微一笑,得意地道:“这还是有路费的消耗,我已经安排人在中原和南边建厂了。你放心,都是可靠的人,就你这万八千人,沈河城的香皂厂就养得起了。” 林立正色道:“香皂厂是二师兄和我共同的产业,严格的说都是我们的私产。 我自己的暂时投进来,以后也是要与公产分开的,二师兄的银子不能这么随便挪用。” 欧阳若言不以为然道:“咱们师兄弟分那么细做什么。这么些银子,欧阳家使劲花,这辈子都花不完。 银子么,赚来就是为了花出去的,现在阴山需要这叫雪中送炭,莫不是要等锦上添花不值钱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林立若是再推拒就不合适了。 他道:“那,这几天我找个时间,将账目、公产、私产都整理出来,也将咱们今年、明年的各项计划也都商议落实下。” 欧阳若言道:“正该如此。” 林立还没消停几天,又平白给自己找了个活,这活呢还最适合他自己来做,还偷不得工,减不得料。 这一阵白日里都是林立带小桃华,现在他要忙了,白日里还得有合适的人看孩子,就想起小虎子了。 再一问,小虎子早就让秀娘调过去帮忙了。 小虎子真是颗螺丝钉了,哪里需要钉哪里。 遍寻周围,林立感叹之余,竟然再找不到人能带着小桃华玩了。 只好从侦查连中抽出几个小伙子,有帮着他整理文件的,有陪着小桃华玩的,欧阳若言也不避嫌,也过来帮了些忙。 欧阳若言过来的时候,就见到林立的大帐篷里,地上案几上都是册子。 帐篷门帘掀开着,能看到外边也铺了厚厚的狼皮褥子,两个小伙子拿着卡片陪小桃华玩认字。 林立又发明了新的玩法,看图猜谜语。 就是前世综艺里常有的游戏,一人解释看到的词语的意思,一个人猜是什么词语。 小桃华还不会解释,所以要负责猜,还有个小伙子负责帮着小桃华提醒加作弊。 小桃华乐此不彼,旁边的护卫也被吸引着,跟着乐呵,欧阳若言也驻足了一会,觉得很是新奇。 进了帐篷,帮着林立整理册子,商议计划,就又听到外边的游戏改成了数数,和认字的抢答。 林立偶尔就抬头瞧一眼外边,倒是不耽误手上的写字。 两人休息的时候,林立还拿了水去喂小桃华,把小桃华抱在屋子里,哄着休息。 “严父慈母,你这……”欧阳若言很是不赞成林立对小桃华的溺爱。 “她才多大。”林立亲了下小桃华的脸蛋,对这个女儿,他是怎么稀罕都稀罕得不够,“等大了,就不能这么抱着了,所以要趁小好好喜欢。” 欧阳若言知道林立有主意,劝是劝说不了的,就道:“你看不过来,把小桃华给父亲送过去。” “师父不会嫌烦吧,小桃华闹腾得很的。”林立犹豫着。 他不是没想过把小桃华给师父送去,陪着师父解闷。 可是师父似乎总是很忙,也没表现出多喜欢小孩子。 “父亲前天还和我说起小桃花。”欧阳若言自己是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但对小桃华这个师侄女,还是高看一眼,“说小桃华识了不少字,要给小桃华写话本故事呢。” 林立一听高兴起来,“那,我一会就把小桃华给师父送去。师父一天天忙着字典的事,若是小桃华能让师父松快些,就太好了。 最好师父领着在外边玩,对老少都好。” 欧阳若言笑道:“那这就送去?” 林立便问小桃华:“宝贝,送你和爷爷玩,好不好?爷爷可会讲故事了,讲得可好听了。” 小桃华从来了阴山之后见人多了,早就不认生了,听说讲故事就高兴起来。 少傅大人确实是很喜欢小孩子,尤其喜欢聪慧的。 见到林立抱着小桃华来,说要留孩子在他这边呆上半天,立刻眉毛胡子都跟着笑起来。 少傅大人身边有侍妾照顾,闻说小桃华要留在这边,立刻就急急忙忙吩咐了人准备小米、鸡蛋,去挤新鲜的羊奶,将豆芽抓来一把,切成细细的,加了剁成泥的肉丁包馄饨。 小桃华被少傅大人抱在怀里,立刻就去揪胡子,还“爷爷、爷爷”地喊着,奶声奶气,少傅大人全忘记了平日的威严,恨不得把胡子揪下来几根让小桃华玩。 林立和欧阳若言站了一会,都被忘记了,两人退了出来,都不由地摇摇头。 “父亲多久没这么开心了。”欧阳若言轻声道,“我好久没看到父亲这么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林立轻轻叹息声:“是我忽略了,我应该早些时候送小桃华过来。” 若不是秀娘忙起来,林立也给自己找了个活,他们都还想不到这些。 也是,大男人在生活上有些事想的不会那么细致,林立只想着自己带孩子,减轻秀娘的负担,脑海里压根就没有让师父帮着带孩子的想法。 师父那可是少傅大人啊,少傅大人带小孩子?怎么可能? 秀娘更是不敢有这个想法。 自来只有徒弟孝敬师父,为师父分忧解难的时候,怎么能让师父带小孩子? 编辑字典不算,那是工作,是为国为民、功在千秋社稷的大事,只有这等大事才配得上少傅大人的辛劳。 当天晚上,秀娘听说林立把小桃华送到少傅大人那里多半日的时候,吓了一跳。 待听说少傅大人吩咐明日还要送去的时候,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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