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连的连长还没有确定,排长、班长自然也没有定。 林立与他身边的护卫们说了,他会有个考核,考核成绩第一的,才会是连长。 而副连长,是由连长挑选,下边的排长,是由连长和副连长任命,每个排的班长,是由排长挑选的。 这样的好处就是层层管理,越是自己挑选的人,越好管理。 而考核,可不单单是骑马、拳脚、射击和弓弩,警卫连的人还要精通侦查、有警觉意识,还要识字。 这么说吧,林立打算将警卫连的人按照前世特种兵,这时代御林军的要求训练。 能做林立护卫的,都是风府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骑马、拳脚、弓箭原本就精通,射击上也是优先训练,都不赖。 但是,与林立心目中的特种兵,还是差一截的。 训练的第一项,就是体力。 首先就是越野跑。 所有人,包括负责伙食的炊事班,全都要一起训练,所有人全副武装——林立的警卫连可是有全套盔甲的,大冬天穿在身上,就是穿了一身冰冷冷的铁块。 不但所有人都要穿着盔甲,还要背着步枪、子弹、弓箭、弩弓,还有三天的粮草,和一件大氅。 炊事班的人还要背着铁锅、锅铲,和所有人一起训练。 还下着小雪,营地内外的士兵们,就见到林立骑着骏马,披着大氅,手下整个警卫连全副武装地往阴山山脉方向跑去。 林立可一点不会惯着手下的士兵。 这个警卫连,将会是他未来最精兵强悍的一支队伍,如果可能,他会将警卫连人数扩大到二百人、甚至到五百人。 这支队伍的每个人拎出来,都得是一员虎将。 所以,林立出了营地,就放马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开始紧追不放,逐渐地,所有人都被拉开了距离。 跑步的队伍也拖得很长很长起来。 林立纵马前行,五公里也不过是跑了一刻钟时间,这对于战马来说,只是热身。 回头看去,身后警卫连的人都已经落得远远的,雪地里只能看到黑点在缓慢地移动着。 林立微微笑了下,都知道全军中,警卫连的士兵待遇最高——不但有马骑,还有步枪、长弩,跟在侯爷身边还吃得好,穿最好的铠甲,现在都知道了,警卫连的士兵不好当。 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第一个士兵远远地跑过来。 这士兵叫做曹安,黑黑瘦瘦的,看起来并不壮实,是风府推荐上来做护卫的队长的,年纪不大,原本就是从王府里过来的,也是暗卫出身。 此刻曹安满头大汗,大氅已经被他叠起来背在后背上,步枪和弓弩都背在身上,大刀斜挎在腰间,头盔下可见到汗珠滚落。 林立点点头表演道:“不错。” 曹安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来,并没有马上站下,而是活动着身体。 第二个人也很快到来,林立仍然是微笑地点头,鼓励几句。 十几个人之后,再跑过来的人明显有筋疲力尽的感觉,甚至有人刚跑过来就累倒在地上了。 曹安活动了身体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回头瞧瞧后边远远落下的人,用大氅将积雪清扫出去,露出下边的干草。 又砍了灌木树枝,就地生出一堆火,然后硬是拽着累倒的小伙子扔到火堆旁。 缓过来的士兵们就都砍了附近的柴火,竟然还有个炊事班的跑在了前边,背着的大铁锅里就地煮了雪化成水。 林立没有参与,只冷眼看着,也看到锅里的水曹安喝过了一口,才又给他端过来一碗。 这五公里雪地负重跑,最末一个足足跑了接近三刻钟的时间,跑到地方,脸色惨白,腿都是抖的。 还好所有人都没有丢下任何一件兵器。 最末跑过来的几人如同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一般,头都不敢抬。 林立骑在马上,对曹安示意了下,曹安跳起来大喊一声:“集合——” 所有人都跟着跳起来,连最后跑过来的几人也忙着站到队伍中。 雪还在下着,扑簌簌落在所有人的头上,身上。 林立骑在马上,缓缓来到众人身前。 “立正——”曹安大喊道。 “稍息。”林立环视着众人道,“你们都是从军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才能来到本侯的身边做护卫。 做护卫,你们是完全合格的,但做警卫连的战士,还差得远!” 后四个字,林立加重了语气。 这加重的语气很有效果的,所有人包括曹安的脸色都有些微微的变化。 “警卫连,不单单是负责本侯的安全,警卫连的责任,要在本侯麾下所有士兵之上! 警卫连将会是本侯、以至于整个军队的一把尖刀,哪里有打不下来的硬仗,警卫连就要顶到哪里去! 哪里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警卫连就要上去将骨头碾成渣子。 所以,你们的体力要超越所有的士兵,你们的射击、弓箭、拳脚、骑术,也要超越所有普通士兵。 这样,当有一天你们从警卫连出去的时候,会成为领兵的将军,而不是最能听命于人的普通士兵!”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不可思议,唰地抬起头来。 “所以,你们的训练将会是艰辛的!旁人的滑雪是娱乐,你们却是训练! 旁人的射击只要能命中目标就可,你们却是要枪枪毙命! 旁人只要能在战场上跑起来就可,你们却要能跑在最前边! 旁人只要能在战场上杀敌就可以,你们却是要安全地活下来,让敌人闻风丧胆! 你们要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罪,付出比旁人多得多的努力,才能达到这样的要求!” 林立环视众人,视线在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停留片刻,忽然大吼一声:“这样的要求,能做到吗?” “能!”仿佛是排山倒海的声音,震耳欲聋,面前的这些士兵本就是精挑细选的,如今都被林立这番话激起了斗志。biqubao.com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哪一个士兵的心里没有将军梦? 当兵了,就没有想过会不吃苦,吃苦还有前程,才是最大的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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