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不知道他的打算已经被李程猜到了,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只要目的达到,过程,去他妈的。 边关回去是不能回去的,不但不能回去,还要让李程能帮他一把。 多说无益,李程也不是废物,甚至比自己想象的更聪明,林立沉吟片刻,在帐篷里坐不住了。 “方兄呢?”林立出去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方晓,只瞧到风府。 “又有小部落的人过来,方兄和王成一起过去了。”风府道,“所有辎重都已经归拢了,士兵们都休息了一天,今晚也安排早点休息。不过看天色,明天可能还有雨雪。” 林立抬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下来的,他没有注意时间,还以为是到了傍晚。 也是这几天因为山火的原因,浓烟一直遮天蔽日的,他都习惯看不到阳光的天气了。 “前几天不是来了几个部落的人帮着灭火?还有?” 从王帐过来这一路,沿途是见到过有放牧的,但都是归属于王帐的,林立还没接触到正儿八经的部落。 在他以前的想法里,部落都是很多很多的一群人组成在一起的,到了这边也才知道,所谓部落,有可能就是一个族群。 族群有大有小,所以部落也有大有小了。 “这些部落有自己传递消息的方法,这边着火,就近的部落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斯拉夫人战败的消息也传开了,这些小部落是派人过来打探消息的。 方兄走的时候,侯爷还和李将军一起,方兄说,如果可以,他会带人过来拜访侯爷。” 说着风府笑起来,“让这些部落的人都知道侯爷为草原为百姓的赤诚之心,可以感动日月。” 这是方晓的原话,本来是林立常对士兵们说的,可风府这么一说,林立脸上莫名地热了起来。m.biqubao.com 他嗤笑声:“好端端的话,让你这么一说,味都不对了。” 风府跟了林立这么久,早就不是以前被洗脑的暗卫了,他也笑了笑:“其实不论目的是如何,过程是正确的就可以。” “这话你听谁说的?”这话莫名地熟悉,林立不由问道。 “侯爷自己说的都忘记了。”风府道,“侯爷在伊关的时候,对太守府的人说的。” 林立还是没想起来这话的出处,不过也没关系,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 他伸手感觉下风:“明天下雪也不错,就不用着急赶路了。” 又深深地叹口气,“冬天啊,北方的冬天总是耽误事。” 风府明白林立的意思:“所以方兄想多和小部落的人聊聊,给侯爷多争取些人来。” 见林立点头,风府接着道:“我看阿古措对侯爷很赞赏,侯爷是第一个给劳军的打欠条的人。” 风府指的是那一百只羊的欠条。 林立斜眼瞟着风府道:“不论目的是如何,过程是正确的就可以。” 风府被林立逗笑了,林立自己没笑。 “一百只羊值几个钱,但一百只羊带来的效益可是那几个钱买不到的。还有咱们士兵们的灭火、杀敌的功劳。” 想起自己在大夏的那些生意,林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银子再拿回来。 “陛下赏赐是陛下赏赐的,我自己也得有奖励,不但要让咱们的士兵知道当兵只要卖力就有银子拿,也让草原的人也得都知道。咱们的人太少了。” 林立深深地叹口气,“我本来还打算抓住斯拉夫人,能编到咱们队伍里呢。” 早知道这样,最初就不全射杀了。 提起士兵的人数,风府也沉默了会。 这是无解的。 他们两人都知道,夏云泽是不会给林立征兵的权力的,林立能带出来这些人,夏云泽要是真追究起来,给他个谋反的罪责都不冤枉。 这也是林立当初一接到夏云泽的信,就和方晓商议带着家小跑路的原因。 现在打了胜仗,只要夏云泽一道圣旨下来,林立的这些人说收走就收走。 林立只要回了边关,这些人手就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士兵们都知道的,咱们就只有十几个士兵牺牲的,抚恤金的数量都已经公布了,若是没有直系家人,这些抚恤金就平分给这次所有牺牲的人的亲属。” 风府说着感慨道,“侯爷这个举措,深得人心,士兵们私下里议论的时候都说,为侯爷死都心甘情愿。” 林立叹口气道:“我也就能拿出些银子了。” 说话间天更阴了,远远看着被大火烧过的阴山山脉,也都笼罩在阴云中。 “山上先下了,不知道是雨还是火。说也奇怪,大火之后总是要下雨的,大概是上天也不忍见到火灾。” 风府顺着林立的视线看去,“也幸好下了雨,不然不知道要烧多久。” “上天不忍心见火灾烧了野兽树木花花草草,就忍心看到战争死了那么多人了?”林立忍不住讥讽了句。 林立少有言语这么刻薄的时候,风府奇怪地看着林立。 林立自己也觉得失言,忍了忍,还是道:“你知道为什么下雨?是因为有云。云是什么东西组成的?是由细小的水汽,和肉眼看不到的灰尘组成的。 着火以后,空气中就会多了好多好多细小的灰尘,因为热就都往上飘,聚集了空气中的水分,聚在一起,沉了,空气托不住,落下来就是下雨。” 林立尽量用风府能听懂的词汇,将雨水的由来讲明白,但他看到风府脸上的茫然的时候,就知道是对牛弹琴。 “侯爷说得肯定是对的,但这么多的水怎么能飘起来那么高?” 风府说着看看天空,天上现在阴云密布,本能的他觉得林立说的是对的,水汽能飘起来也是对的,下雨落下来的也是雨。 但是,就是有些不理解。 林立叹了口气,“现在空气中水汽多吧。” 风府点点头,下雨之前的潮湿太明显了。 “你眼睛看不到潮湿中的水汽,是因为水汽太小太小了。天上的阴云,就是水汽密集到一定程度了。 再密集到一定程度,就会落下来。” 风府迟疑半晌道:“可侯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0/74282684.html